头顶的水道越来越窄,光色由幽蓝转为灰白。上升的速度在加快,我能感觉到结界外的压力正在变化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我们向上。
突然,慕容雪的手指轻轻一动。
我立刻察觉,低头看她。
她睫毛颤了颤,唇角微启,吐出一个极轻的字:“……舟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她醒了?
可下一瞬,她又陷入静止,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幻觉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
结界的光更盛了,推动我们继续上浮。水流在耳边呼啸,岩壁上的符文逐一熄灭,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。
南宫玥忽然开口: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我没答。
她也不再追问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软鞭,指尖抚过鞭梢刻着的“玥”字。片刻后,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腰间的锈剑上。
“那把剑……原本不该属于你。”
我终于开口:“但它现在认我。”
她冷笑了一声:“可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。”
我抱着慕容雪,迎着她的视线:“我不需要搞清楚。我只知道,谁挡在我前面,我就斩谁。”
她怔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结界持续上升,水压渐强,四周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一道裂缝自上方延伸而下,碎石接连坠落,砸在光罩表面,激起涟漪般的波动。
南宫玥忽然抬手指向右上方:“那边!有出口!”
我顺她所指看去,果然见到一处洞口,被层层叠叠的石笋围拢,水流正从那里涌出。
结界调整方向,朝着出口移动。
可就在此刻,下方深渊传来一阵剧烈震动。
那条人脸触手再次浮现,这次它不再扑击,而是盘踞在深水之中,整条身躯开始扭曲变形,表面凹陷的符文逐一亮起,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启动。
它的顶端,缓缓睁开一只眼睛。
金瞳,竖slit,像蛇,又像龙。
我心头一凛。
这东西……不是机关。
它是活的。
而且,它在看我们。
结界忽然剧烈一震,上升之势戛然而止。
我抱紧慕容雪,右手握紧锈剑,盯着那水中巨影。
它不动,我们也不动。
一秒,两秒。
忽然,慕容雪在我怀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我低头,见她眼皮颤动,嘴唇微张,像是要说什么。
我靠近些:“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极轻,几乎被水流掩盖:
“别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