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烨目光转向她,眼神复杂了一瞬,随即又冷下去:“妹妹,你还是太天真。我不是让你们逃——我是让你们带路。”
“带什么路?”
“带到他身边。”他盯着我,“沈怀舟,你身上流的血,才是开启一切的关键。你以为你救了他们?不,你只是把钥匙送到了门口。”
我握紧锈剑,剑柄上的粗麻布早被血浸透,滑腻腻的。
“那你来拿啊。”我往前踏一步,脚踩进浅水,“看看是你那铁爪快,还是我的剑快。”
他笑了,笑声在海面上荡开。
然后,他抬起机械爪,对准我。
寒气骤然蔓延,从他脚下水面开始结冰,一层白霜迅速向岸边推进,像一张网铺来。
我猛蹬地面,冲上前两步,锈剑斜劈而下,剑气撞上冰层,“轰”地炸开一道裂口。可冰势不止,继续向前压。
南宫玥拉着慕容雪往后退,一直退到干燥的沙地上。她回头看了眼昏迷的人,又看向我,喊:“你撑得住吗?”
我没回她,只盯着南宫烨。
他站在冰面上,衣袍猎猎,机械爪缓缓张开,寒气在他周身盘旋。
“沈怀舟,”他声音忽然低下来,“你说你是市井出身,厌恶权谋,不屑做棋子。可你一路走来,哪一步不是别人算好的?你救的人,杀的人,爱的人……都在局中。”
我咬牙:“那又如何?”
“那就让我告诉你——”他猛然抬手,机械爪全力下压,“真正的棋手,从不怕重开一局!”
冰层轰然暴涨,化作一道十丈长的冰刃,直扑我面门。
我横剑格挡,剑身与冰刃相撞,震得双臂发麻。脚下沙地承受不住力道,整个人被逼退三步,鞋底在湿沙上拖出深痕。
冰刃碎裂,但寒气未散,顺着剑身往上爬,锈迹竟开始冻结。
我猛地甩剑,震落冰屑,呼吸变得粗重。
南宫烨踏冰而来,步步逼近。
“这一局,”他冷声道,“我才刚开始。”
我盯着他,缓缓将剑尖指向地面,左手悄然摸向慕容雪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仍微温,血契的感应还在。
只要还在,我就没输。
南宫烨走到离岸五步处停下,机械爪轻轻一勾,岸边一块礁石瞬间结冰炸裂。
“放下她。”他说,“否则,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带她离开。”
我冷笑:“你试试看。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机械爪猛然挥出。
寒气如箭,直射我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