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来结束的。
我是来接续的。
龙影缓缓闭眼,身体开始下沉。但它没消失,而是化作一道金光,顺着七道光柱回流,最后全部注入我的剑中。剑身嗡鸣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
兵符贴着胸口,不再发烫,反而变得温顺。像是睡着了。
我收回剑,拄在地上。转身走到慕容雪身边,蹲下,把她抱起来。她很轻,冷得像块冰。我把她背在身后,用腰带捆住,确保不会掉。
然后站起来,一步一步往高处走。
脚下冰层还在降,但我们站的地方成了孤岛。四周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水,映着天上未散的光。我走到最高处,停下。
海面七道光柱还在亮。
龙影偶尔闪过,像是巡视。我知道它在等什么。
等我出发。
我低头看怀里的兵符,又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玥消失的方向。那里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脚印,已经被风吹平。
她走了。
乌恩其也没了。
这一仗,死的人太多。
我不想再回头。
我把剑背好,调整了一下肩上的重量。慕容雪的呼吸似乎重了一点,也许是错觉。
我望着东边。
太阳快出来了,海天交界处泛起一层青白。那边有座岛,没人去过。老乞丐临死前说过一句话:“海眼开了,剑就会回来。”
现在剑回来了。
可我知道,真正的局,才刚开始。
我迈出一步。
脚踩在冰上,发出脆响。
第二步,第三步。
风又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我抬起手,摸了摸左眉上的疤。七年了,这道伤从来没好利索。
但现在没关系了。
我继续往前走,直到站定在边缘。
下面是黑水,深得看不见底。
我盯着那片黑暗,忽然觉得有什么在动。
不是声音,也不是影子。
是一种感觉。
像是有人在下面看着我。
等我下去。
我握紧剑柄,把身体重心往前移了一寸。
下一刻,海水翻涌,一道水柱从正中间冲天而起。百丈高,直贯云霄。水幕分开的刹那,我看见了。
那是剑。
通体漆黑,剑脊刻着九道环纹,剑尖朝上,缓缓上升。
它在召唤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抱着慕容雪,站到了水柱正下方。
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我抬头,看着那把剑一点点升起,离我越来越近。
它的影子落在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