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动了。
她双剑交叉,斩出十字剑气。两根触手应声而断,断口喷出黑液,腐蚀海水,冒出白雾。她盯着那液体,低声说:“这不是血,是油。”
话音未落,城门深处传来笑声。
先是一声,接着回荡开来,层层叠叠,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那声音熟悉,却又变了味,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,不像是人能发出的。
“欢迎来到我的领域!”
南宫烨。
我浑身一紧。这声音我听过,在冰原上消散之前,他最后说的话就是这句。可他人已经死了,骨头都化成了光点,怎么可能还在这里?
“你没资格叫我名字。”我开口,声音穿过水层,直冲门内。
笑声没停,反而更大了。门缝里的黑暗开始翻涌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。一根触手突然加速,绕到光罩后方,猛力一扯。我重心不稳,肩头撞上岩壁,锈剑差点脱手。
慕容雪立刻补位,双剑连斩,切断三根逼近的触手。她靠到我身边,传音入耳:“他在操控机关,不是本人。”
“可那声音……”
“是留影,或是魂引。”她盯着门内,“但他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我低头看剑。星图稳定,终点就在门后。玉佩还在发烫,热度顺着胸口蔓延到四肢。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光罩撑不了太久,她的伤也拖不得。
我把锈剑横在身前,双手握紧。
“准备冲进去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把双剑收回鞘中,然后搭上我的手臂。她的手很冷,但抓得很稳。
“一起。”
我点头,深吸一口气,虽然水里没有空气可吸,但这动作让我脑子清醒。我调动全身残存的内力,全部灌进锈剑。剑身轰然震响,金光炸开,将周围数十丈照得通明。
光罩向前推进。
触手疯狂攻击,可在这股力量面前暂时退却。我们借势冲向大门,距离越来越近。门内的黑暗翻滚得更厉害了,笑声不断,夹杂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。
就在我们即将撞上门框的瞬间,门缝中的黑影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由无数金属零件拼成,关节处冒着黑烟,五指张开,直抓而来。
我挥剑。
锈剑斩在那只手上,火花四溅。金属断裂声刺耳响起,可那手没断,只是被劈开一条缝,又迅速合拢。它反手扣住剑身,用力一扯。
我手腕剧痛,差点松手。
慕容雪拔剑再斩,一剑砍在手臂连接处。这一次,零件崩飞,黑烟喷出,那只手终于松开,沉入黑暗。
我们趁机冲过门槛。
光罩刚进入门内范围,立刻受到更强压制。金光骤暗,裂痕遍布,眼看就要碎裂。我咬牙支撑,却发现门内空间并非实土,而是一片巨大空腔,顶部悬着七盏青铜灯,排列成北斗之形。
灯没亮。
可就在我们落地的刹那,其中一盏突然燃起幽火。
火光映出地面刻痕——是一个巨大的阵法,中心位置画着一把剑的图案,和我手中的锈剑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