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头顶那盏已燃的青铜灯突然剧烈晃动，火光猛地拉长，照向地面阵图的中心。一道细线般的光从灯中垂下，正好落在那把剑形图案上。
地面轻微震动。
阵法纹路开始泛出微光，一圈圈向外扩散。速度不快，但确实在动。
他在启动阵法。
我立刻起身，背靠门框，一手揽住慕容雪，一手横剑在前。不能让他继续下去。一旦阵法完成，我们可能连退路都没有。
“别动。”我对她说。
她没应声，但手指轻轻勾住了我的袖子。
我盯着那道垂下的光，判断它的轨迹。它像是在寻找什么，来回扫动。当它第三次划过中心剑形时，我忽然发现，那光停顿了一瞬。
就在那一瞬，我动了。
我抬起锈剑，剑尖对准那道光柱，猛然刺出。
剑身与光接触的刹那，整座大厅嗡鸣一声。那光像是被斩断，猛地缩回灯中。青铜灯剧烈晃动，火光一闪，灭了。
黑暗重新笼罩。
“你找死！”南宫烨怒吼。
整个空间都在震。墙壁上的符文亮起红光，地面纹路逆向流转。七盏灯同时晃动，其中两盏再次燃起，火光比之前更幽，颜色偏紫。
我知道，他被激怒了。
但他没敢全面启动阵法。他怕我也能打断。他现在只是试探，想逼我先出手。
我退回原位，靠在门边。
慕容雪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指尖点在锈剑的剑脊上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用尽了力气。但她的眼神清醒，盯着我，摇了摇头。
她在告诉我：别急。
我点头。
我们都没有再动。外面的海压着城门，里面的机关藏着杀机。谁先破局，谁就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头顶的灯不再变化，地面纹路恢复静止。只有那六个字，还在幽光下冷冷地挂着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闭着眼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双剑仍在鞘中，但剑柄微微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伸手摸向怀里的玉佩。
它还在发烫，热度比之前更强。这不是因为靠近机关城，而是因为——我们已经进了门。
这座城醒了。
而它认出了我。
我站直身体，把锈剑扛在肩上。
“你说这是你的领域？”我对着黑暗开口，“可它流的是沈家的血，认的是沈家的命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没有反应。
我又走一步。
七盏灯依旧，两明五暗。
第三步落下时，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齿轮转动。
我停下，抬头。
那六个字下方，石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一块凹槽。形状像极了玉佩的轮廓。
我摸出玉佩，看了眼。
它通体发红，像是被火烧过。
南宫烨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很近，仿佛就在耳边：
“你要是敢放进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