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铁骑走上前，踩在他背上，用力一碾。
血雾喷出来，溅到我脸上。
温的。
我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，已经把慕容雪轻轻放在一块完好的石台上。她靠在石头边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左手掌心还在渗血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陆明轩身边。
他已经没有呼吸了。眼睛还睁着，望着祭坛方向。那只手仍然抓着半截铁链，指节发白。
我把他的眼睛合上。
然后捡起剩下的铁链，缠在锈剑剑柄上。铁环与粗麻布绞在一起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二十名铁骑重新列阵。
他们不再急着进攻，而是慢慢围拢。领头那人把手放在锤柄上，盯着我。
我没有看他。
我低头看着锈剑。
剑身上的裂纹开始微微发亮，不是金光，也不是蓝光，是一种暗红色的微芒，像是从内部烧出来的火。
蜂鸣声从剑脊传来，越来越响。
我握紧剑柄，指腹摩挲过那个“舟”字。
陆明轩死了。
为了护我们，死在这片鬼树丛里。
他本可以活得很好。有地位，有权力，有前途。但他选择了这条路。
我抬头看向那群铁骑。
第一个动手的是左边那个。他举起链锤冲过来，嘴里吼了一声。
我迎上去。
锈剑划出一道弧线，铁链在空中甩开，缠住锤头。我用力一拽，把他拉近，剑柄砸中他鼻梁。他仰面倒下，没再起来。
第二个上来时，我已经冲进了人群。
剑锋扫过一人脖颈，血喷出来。第三人挥锤砸向我脑袋，我低头闪过，铁链绕住他手腕，反手一扯，关节脱臼。
疼痛让他们动作变慢。
我不再闪避。
每一次格挡都用全力，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。锈剑的缺口割进铁甲缝隙，撕开皮肉。有人想逃，被我追上，一剑刺穿大腿钉在地上。
七个人倒下。
八个。
第九个转身要跑，我掷出铁链，套住他脖子，狠狠一拉。他摔倒在地，喉咙发出咯咯声。
最后一个站着的是首领。
他看着满地伤者，又看看我，忽然笑了。他松开锤柄，双手举起，做出投降的样子。
我没动。
他慢慢后退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陆明轩的尸体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厌恶，抬起脚，正要跨过去——
我冲了上去。
锈剑带着铁链劈下。
他举起手臂阻挡，剑刃砍进小臂，骨头裂开的声音很清脆。他惨叫一声，另一只手想去拔刀。
我没给他机会。
剑锋横切，割开他咽喉。他捂着脖子后退，鲜血从指缝里涌出，最后靠着一棵青铜树滑坐在地。
我走回去，站在陆明轩面前。
风吹过树海，血花轻轻摇晃。花瓣上的露珠滚落，掉在他脸上，混着血流下来。
我把半截铁链放在他胸前。
然后转身，回到慕容雪身边。
她还在等我。
我弯腰把她背起，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。锈剑垂在身侧，蜂鸣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强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祭坛就在前方。
血花指引的路依然清晰。
我迈出第一步。
剑尖拖在地上，划出一道浅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