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烨站在笼外,折扇轻摇。他看着我们,像是在看困兽。
“别白费力气。”他说,“这笼子是用海底沉铁铸的,专克内力。你们越运功,反噬越重。”
慕容雪靠在笼壁上,喘着气。她左手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指尖滴下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南宫烨低头看了看那摊血,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血够了。”他说,“不需要太多。”
我挡在她前面,锈剑横在胸前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我问。
“完成仪式。”他抬起机关臂,爪尖对准祭坛,“你们的血会被引过去,开启最后一道封印。之后的事,就不需要你们参与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会乖乖听话?”
“你们不会。”他点头,“但你们也没有选择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祭坛。每走一步,机关臂的关节都发出轻微的咔嗒声,像是在充能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,握剑的手没松。
慕容雪在我身后低声说: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祭坛要两个人的血同时注入,才能启动。”她说,“一个不够。他必须让我们都活着走到最后一步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是要我们自己走上祭坛。
南宫烨走到高台边缘,停下。他抬起左手,机关爪对准地面一道裂缝。随着一声闷响,祭坛中央缓缓升起一座石柱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正中间有两个凹槽,形状像极了我们各自佩戴的玉佩。
“看到了吗?”他回头,“钥匙在这里,血也要在这里。等你们站上去,一切就会开始。”
我没有动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,笑了笑:“你不信?可以试试逃。但每次你靠近笼边,反噬就会更强。等到第三次,你的手会废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沈怀舟,我不是陆归鸿那样的蠢货。我也不是西陲那些只知道砸门的莽夫。我等这一天,比你想象的久得多。”
我说:“你杀了那么多人,就是为了今天?”
“牺牲是必要的。”他说,“南宫玥、乌恩其、萧太后……每一个都是棋子。包括我自己。”
他举起机关臂,看了很久。
“我已经不是人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可以成为规则。”
风从树海深处吹过来,卷起几片血花,在铁笼外打着旋儿。
我低头看了看锈剑。剑身上的缺口还在,蜂鸣声却弱了。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,体内真气还没恢复。
慕容雪慢慢站起来,走到我身边。
她看着祭坛,又看看南宫烨的背影,忽然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座城,偏偏等我们来?”
南宫烨没回头。
“因为它认得血脉。”她说,“不是你设计的机关,是它自己选的时机。”
他终于转过身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的还不够。”她冷笑,“但我知道,你根本控制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南宫烨盯着她,机关臂缓缓抬起,对准了她的脸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。”他说,“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