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没说话,但都明白。
血线还在。
她掌心里的那道红线,稳稳地连着我和她。
我们不是在互相拖累。
是在一起往前走。
南宫烨的笑容淡了些。
他盯着那条血线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掌控节奏?”他低声说,“你们以为自己还能选择?”
“我们从来就没选过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也没让你完全如愿。”
他猛地抬手,机关爪对准祭坛石柱。三根铁指张开,内部齿轮转动,发出低频震动。
地面再次颤动。
石柱上的两个凹槽开始旋转,位置微调,像是在等待玉佩嵌入。
但血线已经搭上了第一步。
祭坛不再只吸我的血。
它在平衡。
南宫烨忽然转身,走向高台边缘。他的脚步比刚才快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。
“快了。”他喃喃,“就差最后一步。”
我靠在铁栏上,两条手臂都在疼。左腕的断簪还插着,拔出来可能会引发更强的反噬。右腕包扎处已经渗红。
慕容雪站在我旁边,呼吸有点急。她左手撑着膝盖,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“还能撑住吗?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“只要你不倒。”
“我不会倒。”我说,“你也别松手。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把掌心的血线握得更紧。
风停了。
血花也不再飘。
整个树海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符文上,溅开。
南宫烨站在祭坛前,背对着我们。他抬起机关臂,准备按下启动机关。
就在这时,我感觉到手腕一紧。
不是疼。
是一种牵引。
断簪里的血突然加速流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。右腕的包扎裂开,血又涌出来,自动流向慕容雪的手心。
她的血也开始变快。
两股血在她掌中融合,颜色加深,几乎发黑。
祭坛的嗡鸣变成了震动。
石柱上的凹槽停止旋转,正对着我们。
南宫烨察觉到了异样,猛地回头。
他看见那条血线。
不只是连接我们两个人。
它正在延伸。
一端连着我们的手,另一端,笔直射向祭坛中央的石槽。
像是一根红线,把我们和命运钉在了一起。
他愣住了。
几秒后,他又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就是这样。血连上了,魂也就绑住了。你们再也分不开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没想分开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们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。
“你们真的以为,这样就能阻止我?”
“我们不是要阻止你。”我说,“我们是要告诉你——你算错了。”
“你算尽机关,改了自己的手,换了心肺,可你忘了。”
我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,指向他。
“人活着,不是为了控制一切。”
“是为了有人愿意为你流血。”
他站在那里,没动。
机关臂悬在半空。
血线绷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