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?
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,锈剑跟着轻颤。金光还在,沿着剑身流动,和水晶柱之间的共鸣没有断。我慢慢站起身,腿还有些发软,但站住了。
剑横在胸前,我盯着南宫烨。
他正往井口退,脚步拖沓,脸上第一次露出惧意。他不信我会觉醒,更不信《无相功》还能重现。可现在,他的机关毁了,阵法被阻,而我站在这里,剑上有光,脚下有风。
我不是沈无涯。
我不需要重复他的路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的血珠随着我的脚步微微晃动,但依旧悬浮。南宫烨抬起右手,用扇骨敲了敲掌心。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,每次都是动手的信号。
可这一次,他没能出手。
我再迈一步,离水晶柱更近了些。锈剑的嗡鸣变得更清晰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柱子里的金光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,中心对着剑尖。
两者之间,出现了一条极细的光丝,连接着,轻轻震颤。
我知道这还不是终点。
《无相功》才刚刚醒来,锈剑也只是初鸣。我能感觉到体内还有更多封印没打开,经脉深处藏着更深的力量。但现在,我已经能看清局势。
南宫烨想借祭坛翻盘,想用海神之心重启天门。但他忘了,真正的钥匙不是血脉本身,而是血脉能否觉醒。
而现在,它醒了。
我抬手,把锈剑举到眼前。
金光从裂纹中涌出,照亮了我的脸。左眉骨的疤有点发烫,像是被火燎过。腰间的蓝布带松了一截,随风轻轻摆动,可在这缓慢的世界里,它几乎静止。
我盯着剑身。
“你说我是棋子?”我开口,声音很轻,但在这一刻,仿佛只有我能听见,“那你看看,现在谁在走这盘棋。”
南宫烨的嘴还在动,眼神死死盯着我。
我没有再看他。
目光转向水晶柱。那道光丝越来越亮,柱心的漩涡转得更快。一股新的力量正在聚集,不是来自外面,是从柱子里往外推。
锈剑的震动传到手臂,一路冲上肩膀。我握紧了剑柄,指节泛白。
下一刻,柱顶猛然喷出一道金光,直射穹顶。整座祭坛剧烈摇晃,石板裂缝扩大,尘土簌簌落下。可那些掉落的碎石,在空中走得极慢,像是一场静止的雨。
我站在原地,脚底生根。
剑尖指向虚空,金光如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