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剑断了。
我抱着她往后退的瞬间,脚下的石板塌陷,热气从裂缝里喷出来,烫得人睁不开眼。身体一沉,整个人跟着坠了下去。我立刻收紧手臂,把她护在胸前,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礁石,火辣辣地疼。碎片划过皮肤,血混进蒸汽里,转眼就被蒸发。
我们掉进了海。
滚烫的盐水扑面而来,刺得眼睛生疼。我强撑着睁开一条缝,四周全是浑浊的热水,翻腾着白雾。脚下没有底,只有暗流在拉扯。我蹬了两下水,借力把慕容雪往上托了些,让她口鼻露出水面。她的脸贴在我肩上,嘴唇发紫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这水有问题。
它不只是热,还在烧人。我感觉到她小腿上的伤口在恶化,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,黑线顺着血管往上爬得更快了。她原本就冷得像冰,现在连呼吸都停了。
我咬牙,一手搂紧她,另一只手在水中摸索。前方有块焦黑的东西浮着,半沉半浮,应该是祭坛碎裂后的残骸。我用力划过去,抓住边缘,指节扣进木头里。这块木头还算结实,勉强能支撑两个人的重量。
我把她轻轻放上去,自己却没松手。她整个身子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毒素在往心脏走。我伸手探她颈侧,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南宫烨在笑。
他的笑声穿透水面,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。“沈怀舟!你们逃不掉了!陪我一起死吧!”
我没有抬头。只是低头看着她。她的睫毛动了一下,但眼睛没睁。我知道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,可我还是靠近她耳边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那块残骸被水流推着晃了晃。我伸手去擦上面的青苔,发现下面有字。粗麻布缠着的手掌蹭了几下,泥灰剥落,露出六个刻痕深深的字——
**双生同陨,天门永闭**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这不是古碑上的铭文。痕迹很新,刀口还锐利,一定是最近才刻上去的。是谁?南宫烨?他什么时候来的?他想让我们相信什么?
我冷笑了一声,额头抵在那块木头上。热气熏着皮肤,有点疼。我说:“你要我们死?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话音落下,海面突然震动。
一道巨大的漩涡在不远处张开,像是海底裂开了嘴。水流开始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把周围的碎石和残木全都吸了进去。我抓紧残骸边缘,双腿卡住一块断裂的石柱,不让它被卷走。
可这样撑不了多久。
我的力气已经在流失。背上被碎片划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真气运转越来越慢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等漩涡过来,我自己就会松手。
就在这时候,她睁开了眼睛。
很突然,没有任何征兆。她的眼神清明,不像之前那样涣散。她看着我,右手慢慢抬起,勾住了我的衣领。左手抚上我的脸颊,指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