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来不及反应,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。
那一瞬间,一股温润的气息渡了过来,顺着喉咙直冲丹田。我的经脉猛地一震,像是冻住的河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《无相功》的真气开始微微流动,虽然微弱,但确实醒了。
她把全部东西都给了我。
我浑身一颤,想说话,却被她堵住了所有声音。她的呼吸很轻,像是随时会断。这个吻不是求生,是告别。
她要走了。
我猛地抱住她,在她唇边哑声说:“不准走。”
她没回答,只是轻轻咬了一下我的下唇,像是回应,又像是最后的确认。
下一秒,我拔出锈剑,插进残骸固定身形,双脚一蹬,整个人带着她跃入漩涡中心。
不是逃。
是往下沉。
水流像巨兽的喉咙,把我们往深处吞。耳畔全是轰鸣,分不清是海水还是心跳。我死死抱着她,生怕一个松手就再也抓不住。她的身体贴着我,越来越冷,却没有挣扎。
我知道她在等结果。
我也一样。
漩涡越转越急,四周的压力大得让人骨头都要碎。我闭上眼,任由身体被拉扯。意识开始模糊,但手一直没松。
直到某一刻,我感觉到她手指动了一下。
很轻,像是梦里的触碰。
然后,她的头偏了偏,靠在我的胸口。
我睁开眼。
黑暗中有微光闪了一下。
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。
那光很淡,一闪即逝。
但我看见了。
它照在她的脸上,映出她眼角的泪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