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向海神之心。
它悬浮在那里，离地三尺，缓慢旋转。每一次闪动，周围的空气都会轻微震动。我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，厚重，古老，带着某种压制感。这不是谁都能碰的东西。
但我必须碰。
我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底踩到一道裂缝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整个祭坛似乎震了一下，符文亮得更明显。海神之心的节奏变了，从平稳跳动变成急促闪烁。我知道它察觉到有人靠近。
我停下。
再走一步，可能就会触发什么。
我回头看她。她还闭着眼，呼吸浅但均匀。刚才那一吻救了我，也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。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伸手握住锈剑。
它已经不再是那把满是铁锈的破铁条。剑身通体泛金，纹路如龙鳞覆体，握在手里轻得不像话，却又能感觉到里面藏着千钧之力。我试着运转《无相功》，真气从丹田涌出，顺着经脉走遍全身。奇经八脉像是被重新打通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响。
第三重，成了。
我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，脚步往前迈去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每走一步，祭坛的震动就大一分。符文由红转金，地面裂开细缝，冒出丝丝热气。海神之心剧烈晃动，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是在警告。
我走到它下方，抬起手。
指尖距离晶体还有半寸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，不烫，也不冷，就像人的体温。但它内部的能量在翻腾，像一头被困的野兽，等着被人唤醒。
我正要触碰——
她忽然咳嗽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楚。
我猛地回头。
她的眼皮动了，手指也蜷了一下，像是要抓住什么。我立刻收手，几步跑回她身边，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醒了吗？”
我声音压得很低。
她没睁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别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