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低头看她，只感觉到她的手指很冷。
然后，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。
顺着脸颊，滴在还未熄灭的海神之心表面。
晶体猛地一震。
一道金红色光束冲天而起，笔直射向穹顶。所过之处，石板蒸发，铜链熔断，整条通道被照得通明。光束撞上顶部巨岩，轰然炸开，碎石如雨落下。
兽群骚动起来，红眼闪烁不定，像是接收到了新的信号。
我抬头看着那道光，心跳加快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启动。
西陲铁骑全倒下了，没人再喊话，没人再冲锋。他们的刀还插在机械兽体内，尸身保持着最后阻挡的姿态。我弯腰把她抱起来，她靠在我胸口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
“我们走。”我说。
我迈步向前，刚走出两步，身后传来异响。
不是兽群的脚步。
是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从祭坛深处传来，低沉，规律，越来越近。地面微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。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。
海神之心还在发光，但颜色变了，由金转暗，透出一丝紫意。光束虽已散去，可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压迫感，像是风暴前的寂静。
然后，我听见了翅膀拍打的声音。
不是鸟。
是金属翅翼展开的摩擦声。
一道黑影从祭坛下方缓缓升起，藏在烟尘里，看不清模样。但它出现的瞬间，所有机械兽同时转向，俯首低伏，红眼熄灭。
那不是它们的敌人。
那是它们的主人。
我后退一步，紧紧抱住她。
黑影升至半空，停了下来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是南宫烨。
但他现在的声音不一样了。不再是通过机械兽传出来的扭曲音频，而是直接从空中落下，带着金属共鸣的质感。
我盯着那团烟尘，手里的剑重新亮起微光。
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，手指蜷了蜷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睁开了眼。
瞳孔是银白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