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盯着她。
她双剑插在晶体里，身体摇晃，眼看就要倒下。我伸手扶住她肩膀，感觉到她在发抖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说了两个字。
别松。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只要剑不拔出来，光柱就不会断。这个系统现在由她的血维持运转，谁也不能轻易夺走。
可我也知道，她撑不了太久。
她的伤口又开始渗血，顺着左肩流下来，滴在祭坛上。每一滴落下，符文就亮一分。整个机关城都在响应她的生命节奏。
南宫烨缓缓抬起了左臂。
金属手臂发出齿轮咬合的声音，掌心打开，露出一个旋转的能量核心。蓝色电弧在周围跳跃，空气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。他不再说话，直接动手。
第一道光炮打向晶体。
我抱着她翻滚躲避，光炮击中祭坛边缘，石头瞬间汽化，留下一个焦黑深坑。第二道紧随而至，我挥动锈剑格挡，金光勉强撑起一层屏障，却被轰得倒退数步，膝盖砸在地上。
她仍跪在晶体前，双手死死握着剑柄。
第三道光炮来得更快。
我来不及再挡。
就在光炮即将命中时，光柱突然波动了一下。
一道反向能量从晶体中爆发，迎着光炮撞上去。两者相撞，炸出一圈环形冲击波，将我和她掀飞出去。我撞上一根断柱，喉头一甜，差点吐出来。
她摔在离晶体两步远的地方，一只手还伸向剑柄。
南宫烨浮在高处，机械眼中红光狂闪：“你不懂这东西的代价！强行逆转信号会烧毁她的经脉！”
我没理他。
爬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把她扶正。她的手重新握住剑柄，血继续流入晶体。光柱稳住了。
星空开始变化。
七颗流星不再静止，而是按照新的轨迹运行。它们移动的方式不像自然天体，更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路径。每颗星落下之处，都是三百年前沈无涯封印龙脉的位置。
我忽然全明白了。
这不是武器。
是导航器。
海神之心的作用，是校准星际坐标。所谓的“祭品”，不过是激活系统的燃料。而我们这些人，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钥匙。
南宫烨想用它开启通道，接引外力降临。
但我们反过来用了它。
她的血改变了规则。
南宫烨怒吼一声，全身机械部件同时启动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，直冲而下，目标正是晶体。
我站起身，挡在她前面。
锈剑举起，金光最后一次燃起。
他撞进光幕的瞬间，我听见了翅膀折断的声音。
金属碎片四散飞溅，他摔在祭坛上，机械左臂断裂，胸口核心暴露在外，不停冒火花。他挣扎着抬头，红眼锁定我。
“你以为……赢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只是看着光柱顶端。
那里，真实的星空正在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