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手扣住她手腕，把她拉向自己。“你要送，就亲自送。别想甩开我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抬起另一只手，按在我后颈。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到她的真气在疯狂流逝，像是河水决堤。她的身体晃了一下，脸色立刻白了。
【00:04】
我抱着她，双脚蹬地，借着上升的气流往上冲。可刚离地两尺，一股反向的力拽住了我们。低头一看，她脚下那道巫纹正在燃烧，把她钉在地上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咬牙。
“我没骗。”她声音弱了，“我只是……没说全。”
她的手还在按着我后颈，推我上去。可她自己动不了。
我猛地低头，额头抵住她额头。“你要是敢死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有点抖。“那……下辈子……你教我骑马。”
【00:03】
我一手抱住她腰，一手拔出锈剑，狠狠劈向那道巫纹。剑锋落下，地面炸开一道裂痕，符文闪烁几下，终于断裂。她的身体一软，终于脱离了束缚。
我抱紧她，借着最后一波气流往上冲。
头顶的裂缝只剩下碗口大，石块不断坠落，砸在我们身边。一块碎石擦过我手臂，划出一道血口。我不管，只管往上。
【00:02】
气流越来越猛，像要把我们撕开。她在我怀里咳了一声，有血从嘴角流出来。我用手挡住，抹了一掌红。
“撑住。”我说，“马上就出去了。”
她点点头，眼睛睁着，却有些失焦。
【00:01】
最后一块石板落下，封住出口的瞬间，我抱着她，拼尽全力跃起。锈剑脱手飞出，撞在石板边缘，反弹回来，正好落在我脚边。
我们被气流托着，卡在缝隙里。上面是夜空，下面是沸腾的热海。风卷着火星和水汽扑在脸上，疼得像刀割。
她靠在我肩上，呼吸很轻。
“出去了？”她问。
“快了。”我说。
她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搭在我手臂上，指节泛白，像是怕自己会掉下去。
我抱得更紧。
石板开始震动，似乎承受不住内部压力。裂缝再次扩大，一道水柱冲天而起，裹着我们往上抛。
她的身体突然一颤，手指松了。
我立刻抓住她手腕。
她的手冷得不像活人。
“别松。”我说，“你看，天亮了。”
远处的地平线确实有一点微光，穿过云层照进来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的眼睛还睁着，映着天光，也映着我。
石板彻底崩开的那一刻，我们冲上了夜空。
风在耳边吼。
她在我怀里，没有动。
我一只手搂着她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。
海神之心在我腰带上，贴着皮肤发烫。
头顶的星空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