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快到极限了。高空缺氧,加上真气枯竭,我自己也撑不了多久。眼前已经开始发黑,太阳穴突突跳。
可我还不能倒。
只要那颗流星没落地,只要我们还没安全离开这片空域,我就得撑住。
我抬头再看。
流星更近了。
它的形状变了。不再是圆球,而是拉长成梭形,表面浮现出类似铭文的刻痕。那些字我不认识,但看着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太规整,不像天然形成。
它减速了。
不是因为大气阻力。
是它自己停下来的。
就在离海面三百丈的位置,它悬住了。
然后,缓缓调转方向。
不再对准祭坛。
而是对准了我们。
我瞳孔一缩。
它发现了我们。
不,是发现了她。
她体内的血脉与巫纹共鸣,刚才那一击虽然救了我们,但也暴露了位置。就像黑夜里的火把,谁都看得见。
水泡剧烈晃动起来,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压迫。金纹开始断裂,一道接一道,像玻璃上的裂痕。
我握紧锈剑,把它横在胸前,护住她。
风在耳边吼。
她的血顺着我的手臂流到剑柄,渗进缠着粗麻布的缝隙。剑身又是一震,比之前更强烈。
这一次,我清楚地感觉到,它在回应我。
不是《无相功》,也不是天剑诀。
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像是血脉里的记忆被唤醒了。
我盯着那颗悬停的流星。
它不动了。
我也停下所有动作。
我们在高空对峙。
一个是由人血肉铸就的残躯,抱着将死之人,靠一口气吊命。
一个是来自星空的异物,不知存世多少年,带着不可测的目的降临。
水泡终于支撑不住。
第一道裂缝出现在顶部。
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光从外面透进来,刺眼得很。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把剑横在臂前,准备迎接撞击。
可就在这时,那颗流星动了。
它没有冲过来。
而是突然向上拉升,划出一道弧线,绕开我们,重新对准机关城废墟。
下一瞬,它坠落。
轰!
整个东海都在震动。
火光冲天而起,映红半边夜空。冲击波横扫海面,巨浪翻起百尺,连我们所在的高空都能感受到气流震荡。
水泡彻底炸开。
我和她失去依托,直直向下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