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升之后,叶南风的生活也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。
他不再住在之前那栋高级公寓,而是搬入了位于浅水湾的一栋三层海景别墅。
这里是港岛真正的顶尖富人区,环境清幽,安保森严,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金钱与权力的气息,更符合他如今的身份。
这天清晨,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拂过露台。
叶南风刚刚结束一套拳法的晨练,收势而立,周身蒸腾的白气缓缓融入空气。
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下,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,汗水顺着轮廓滑落,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管家老张无声地出现,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,姿态恭敬。
“先生,门外有一位姓林的女士求见。”
叶南风擦拭着汗水的手臂微微一顿。
姓林?
他脑中快速过了一遍,确认自己并不认识符合这个描述的人。
当叶南风换好一身居家便服,走下旋转楼梯,在挑高十米的巨大客厅里看到那位访客时,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。
脚步凝滞。
呼吸也停顿了一瞬。
来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衣服,局促不安地站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双手绞着衣角,仿佛自己弄脏了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是罪过。
她的面容憔??枯黄,眼窝深陷,那双曾经也算明亮的眼睛里,如今只剩下一种挥之不去的哀愁与疲惫。
是她。
阿玲。
这个名字,像一根针,瞬间刺入叶南风记忆的最深处。
她是叶南风曾经的卧底搭档,阿俊的妻子。
那个在码头仓库的冲天大火中,为了把他推出去,自己却被爆炸吞噬的兄弟。
这件事,是叶南风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,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血色烙印。
“玲嫂,你怎么来了?”
叶南风快步迎了上去,原本沉稳的声线里,掺杂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动。
他的语气,充满了最真切的关切。
“风……风哥。”
阿玲看到他,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,那双黯淡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。
泪水,不受控制地决堤。
“我……我是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找你的。”
在叶南风的安抚下,阿玲被请到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。
管家端来了热茶,但她只是捧着,任由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,却一口未喝。
她断断续续地,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出来。
原来,阿俊牺牲后,抚恤金虽然不少,但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,日子过得依旧紧巴巴。为了拉扯孩子,她就在自家楼下的一家老字号茶餐厅里打工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伯伯,看她孤儿寡母可怜,一直很照顾她,不仅工钱给得足,还时常让她打包些饭菜回去给孩子。
日子虽然清苦,但也还算安稳。
可就在半个月前,这份安稳被彻底打碎。
东星社在湾仔新崛起了一个头目,外号“乌鸦”。
这个乌鸦看上了那家茶餐厅的位置,想要强行收购,推平了改建成一个地下的外围赌马站。
乌鸦行事嚣张跋扈,毫无底线。
他先是带着一群小弟,每天饭点就来店里捣乱,光着膀子露着纹身,往桌子上一坐就开始抽烟骂街,吓得客人根本不敢进门。
生意一落千丈。
更过分的是,他对颇有几分姿色的阿玲动手动脚,那些油腻的眼神,污秽的言语,让她每天都活在惊恐与屈辱之中。
茶餐厅老板不堪其扰,准备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