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们来的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蕴含着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威严，让周遭的空气都开始震颤。
为首的调查员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，他本能地挺直身体，连忙解释：
“Sir，我们是接到投诉，完全是按程序办事……”
“程序？”
史密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，声调陡然拔高，如同炸雷。
“你们的程序，就是跑到我西九龙重案组的办公室，来调查一位刚刚为警队立下赫赫战功、屡破奇案的英雄吗？！”
他的手指，猛地指向墙壁上那排崭新的嘉奖令，最中间那份，正是属于叶南风的。
他的怒斥声在办公室内回荡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就因为一个背景不干不净的古惑仔，一份连名字都不敢签的匿名投诉，你们就跑到这里来，浪费我们西九龙重案组宝贵的警力资源？！”
“现在外面有多少案子悬而未决？有多少市民的生命财产等着我们去保护？你们CAPO的人，知道吗？！”
史密斯越说越激动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调查员，大步走到叶南风身边，蒲扇般的大手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。
这个动作，充满了力量与信任。
史密斯转过身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用一种斩钉截铁、不容任何质疑的语气，宣告道：
“我告诉你们！”
“叶南风见习督察，是我亲自向处长保举嘉奖的优秀警员！”
“他的品格，他的操守，我，理查德·史密斯，用我肩膀上的警司徽章为他做担保——毋庸置疑！”
警司徽章！
这四个字，宛如一记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了两名调查员的心脏上。
他们彻底懵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用自己的警衔和前途，去为一个下属做担保？
这……这简直是疯了！
他们只是来执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内部调查，做梦也想不到，会把西九龙的总指挥官给直接炸了出来！
而且，这位总警司的态度，强硬到了不留任何余地的地步！
史密斯湛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们，嘴里吐出最后通牒：
“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担保，分量不够……”
“现在，立刻，滚回你们的办公室！让你们的上司，那个高级警司，亲自来我的办公室跟我谈！”
寂静。
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。
两名调查员的脸色，从涨红变成了煞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们感受到的，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、碾压式的强大压力。
再多说一个字，都可能粉身碎骨。
“对不起，Sir！是我们打扰了！”
为首的调查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并脚敬礼，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说完，他甚至不敢再看史密斯一眼，拉着自己那个同样魂不附体的下属，在重案组众人那混杂着解气与嘲讽的目光中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，狼狈地逃离了办公室。
一场本可能旷日持久、足以毁掉一名警员前途的内部调查风波。
就这样，在史密斯警司霸道无比，甚至不惜赌上自己声誉的力保之下，被扼杀在了摇篮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