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半秒，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动，推门，进屋，关门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丝毫的迟滞。
屋外的秦淮茹，看着那扇绝情关闭的门，心彻底凉了半截。她准备的所有话语，都被这一道门板硬生生砸了回去，碎得捡不起来。
她失魂落魄地转身，却没注意到，何雨柱屋里的灯，并没有亮起。
黑暗中，何雨柱站在窗边，如同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。
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比黄豆还小的耳机，塞进耳朵里。
耳机里，许大茂和棒梗的对话清晰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却更显真实。
“……记住，别开灯！桌上肯定有，他一个厨子，懂什么保密，说不定就随手放着。”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充满了蛊惑。
“许叔叔，那可是总工程师的办公室，被抓到怎么办？”棒梗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胆怯。
“怕什么！有我给你把风！再说了，你是小孩，抓到了就说找错了门，谁能把你怎么样？快去！想想那十块钱，能买多少好吃的！”
金钱和美食的诱惑，显然战胜了恐惧。
耳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，和一个孩子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何雨柱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。
他转身走到桌边，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保卫科吗？我是何雨柱。”
电话那头，值班的保卫干事一个激灵，瞬间坐直了身体。
“何总工！您好您好！您有什么指示？”
现在的何雨柱，在厂里就是一尊谁也不敢得罪的大神。
“我的办公室，好像进贼了。”何雨柱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们派两个人过来，安静点，别惊动了。我在办公室后面的小树林等你们。”
“是！我们马上到！”保卫干事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何总工的办公室进贼？这还了得！那里面放的可是能让轧钢厂改天换地的宝贝图纸！
挂断电话，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。
他从后窗翻了出去，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狸猫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工厂的夜色中。
……
轧钢厂，技术科大楼。
棒梗借着微弱的月光，像一只瘦小的老鼠，贴着墙根溜到了何雨柱的办公室门口。
他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许大茂躲在远处的阴影里，冲他连连打着手势。
棒梗咬了咬牙，从兜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，哆哆嗦嗦地捅进了锁孔。
这手艺，是他在少管所里跟人“学”来的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门开了。
棒梗心中一喜，闪身钻了进去，然后迅速把门带上。
办公室里一片漆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家具和纸张的味道。
他不敢开灯，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摸索着走向那张巨大的办公桌。
桌上很整洁，只有一摞摞的文件和几本书。
他像小狗一样，用鼻子凑近了闻。
这些纸张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，还有何雨柱身上那种让他讨厌的、干净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