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中院，灯火通明。
寒冬的深夜，所有住户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保卫科干事的呵斥声惊醒，睡眼惺忪地披着衣服走了出来。
院子中央，摆着一张桌子，三大爷阎埠贵被临时抓来当记录员，正戴着老花镜，哆哆嗦嗦地握着笔。
一大爷易中海和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杨厂长、王主任，脸色铁青地坐在桌子后面。
气氛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棒梗和许大茂，像两只斗败的公鸡，垂头丧气地站在院子中央，旁边是两个神情严肃的保卫科干事。
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，哭天抢地。
“天杀的啊！没天理了啊！傻柱！你个黑了心的烂番薯！你凭什么抓我孙子！我孙子还是个孩子啊！他能懂什么！”
她一边嚎，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站在一旁的何雨柱。
秦淮茹则是一脸煞白，死死地咬着嘴唇，身体摇摇欲坠。她想求情，却看到何雨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，这次，真的闹大了。
“肃静！”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贾张氏！你再胡搅蛮缠，信不信我把你一块儿送到派出所去！”
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，但嘴里还在小声地咒骂着。
杨厂长看向许大茂，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。
“许大茂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？贾梗已经全都招了，是你，教唆他去偷窃何总工办公室的机密文件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许大茂猛地抬起头，矢口否认，“杨厂长，您不能听一个小孩子胡说八道啊！这是污蔑！是栽赃陷害！”
他眼珠一转，反咬一口。
“我看，这根本就是何雨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！他就是嫉妒我！嫉妒我比他更受厂里女同志的欢迎！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毒计来害我！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，让院里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。
但许大茂脸皮厚如城墙，他挺着胸膛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“证据呢？你们有证据吗？没有证据，凭一个孩子的几句话，就想给我定罪？我不服！”
“证据？”
一直沉默的何雨柱，终于开口了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，放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子，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小小的喇叭。
院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，好奇地看着这个新奇玩意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阎埠贵扶了扶眼镜，问道。
“录音机。”何雨柱淡淡地回答，然后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。
一阵轻微的“嘶嘶”声后，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，从那个小盒子里传了出来。
“棒梗，听清楚了！这就是傻柱的办公室！……”
是许大茂的声音！
清晰，真切，带着他独有的那种尖细和阴险。
“……干成了，这十块钱，还有这袋白面，就都是你的！”
紧接着，是棒梗带着贪婪和紧张的问话。
“十块钱？许叔叔，你说话算话？”
“当然算话！快去！”
录音不长，只有短短的几十秒。
但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，整个四合院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，呆立当场。
他们的脸上，写满了震惊、骇然和不可思议。
声音……居然能从一个盒子里跑出来？
而且，还是许大茂和棒梗刚才的对话！
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？！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