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三金把茶水间的暖灯调暗两格。橙黄色的光裹着枸杞茶的甜香，漫过桌面的符纸。王萌把地铁拍的符咒照片铺在中间，朱砂画的“堕”字在弱光下泛冷红，跟李建国保温杯里的红枣倒影叠在一起，像颗悬着的警示灯。
她的指尖蹭过照片边缘，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淡墨味。李建国呷了口枸杞茶，杯底红枣碰撞出轻响，语气沉下来：“三百年前，这堕仙就闹过一次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指了指照片上的符咒：“那时候他还不是堕仙，是天庭功德部的仙官。想把‘功德兑换阳寿’改成‘阳寿兑换功德’——说白了，就是想吸凡人阳寿修炼！”“当时他用的就是这种灵脉干扰符，把地府功德系统搞崩了。最后还是玉帝亲自出手，把他镇压在雷部天牢。没想到现在逃出来了。”
王萌攥紧手里的符纸，指尖蹭到未干的朱砂，有点发烫。肖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急促：“我想起来了！我被贬就是因为撞破他跟雷部仙官私会！”“当时他手里就攥着这种符咒，还说‘等我出来，先让功德系统陪葬’！”
“真的？”王萌猛地抬头，眼里亮了些——终于有堕仙的实锤线索了，“那你还记得那个雷部仙官是谁吗？我们说不定能从他入手，找堕仙的窝点！”
肖瑶沉默了几秒，语气犹豫：“记不清了。当时他背对着我，只看见制服上有个‘金’字印记。”“不过我记得符咒弱点！画防御符时加‘奶茶珍珠’的图案，能克灵脉干扰——上次我用这办法，挡过他一次偷袭！”
陆三金手里的灵脉检测仪突然“滴”了一声。屏幕上的符咒图案闪了闪，他捏紧仪器，指节泛白，却没接话，只是把检测仪转向李建国：“仙长，您看这符咒，跟三百年前的是不是一样？”“我雷部有数据库，能查当年的案宗，说不定能找到堕仙的落脚点。”
李建国凑过去看，老花镜滑到鼻尖。他用手指点了点屏幕，指甲蹭过“堕”字边缘：“一模一样！这符咒边缘有个极小的‘裂’字，是当年那个堕仙的标记，别人仿不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过雷部数据库不好查。当年的案宗是‘绝密’，只有雷部将领才能看——小陆，你要是能查到，可得小心，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三金的声音比平时低些，指尖在检测仪上轻轻滑过，调整着参数，“我会偷偷查，不会惊动其他人。”他没说自己就是雷部战将，也没提制服上的“金”字印记，只是转向王萌：“你画防御符时，记得加珍珠图案。有我在，灵脉干扰符伤不到你。”
王萌点点头，心里暖了暖。她铺开黄纸，蘸了点朱砂，刚要下笔，被李建国拦住：“等等！画符时要念‘珍珠镇灵，邪祟莫近’，不然没用。”他从口袋掏张旧符纸递过来，纸边泛黄，上面的珍珠图案都快褪了色，却还带着微弱的灵力：“这是三百年前我偷偷藏的，你照着画，保准管用。”
王萌摸了摸符纸，暖暖的，像李建国平时靠谱的样子。她直起身，眼神坚定：“那我们分工吧！我负责画防御符，明天晚上去地铁时分给大家，防堕仙偷袭；陆三金查雷部数据库，找堕仙窝点；李建国仙长，您在天庭群里打听消息，看看有没有小仙知道堕仙动向。”“我们组成‘抗堕联盟’，肯定能抓住他！”
“好主意！”李建国拍了拍桌子，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晃出几滴，“老仙我早就看堕仙不顺眼了。三百年前就搞破坏，现在还来扰灵脉，这次一定要让他再被镇压！”
陆三金也点头，把检测仪收进修表箱：“我今晚就查数据库，明天早上给你们消息。”他从箱子里拿三个桃木符，分给两人：“这是‘防追踪符’，贴在身上，堕仙找不到我们位置。不过得小心，堕仙肯定知道我们在查他，说不定会先动手。”
王萌接过桃木符，指尖能感觉到符纸的糙纹。从之前为功德焦虑，到现在有了并肩的人，她好像不再是那个连打印机卡纸都不敢说的社畜了——有人一起扛事，连面对堕仙都没那么怕了。你有没有过这种，因为有人支持就变勇敢的时刻？
“对了。”李建国突然想起什么，喝了口枸杞茶，“当年堕仙还有个同伙，是雷部的仙官。帮他藏了不少灵脉干扰符，后来没被抓住，现在说不定还在雷部任职。”“你们查的时候可得防着点，别被他摆一道。”
“雷部仙官？”王萌愣了愣，刚想追问，就看见陆三金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捏紧修表箱的拉链，眼神沉了沉，却没接话，只是低头调整检测仪的参数，好像没听见这句话。
肖瑶在脑海里哼了一声：“我就说他有问题！刚才提到‘金’字印记，他就不对劲，现在说雷部同伙，他又不说话——说不定他认识那个仙官！”
王萌心里有点打鼓，想问陆三金，却被李建国打断：“别管那么多，先找到堕仙再说！老仙我在群里@了几个雷部小仙，明天就能有消息。”他看了看表：“时间不早了，你们早点回去休息，明天还要查线索呢！”
王萌点点头，把符纸和桃木符收好。刚要起身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——系统提示音钻出来：“叮～检测到张扒皮在办事处楼下徘徊，疑似与堕仙联系，请宿主注意防范。”
“张扒皮？”王萌皱起眉，把手机递过去给两人看，“他怎么会在这？肯定跟堕仙有关，说不定是来送消息的！”
李建国凑过去看，眼神立刻严肃起来：“肯定是！上次他就帮堕仙贴灵脉干扰符，这次说不定是来盯我们动向的！”他看向两人：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是去跟踪张扒皮，看看他跟谁联系；还是按原计划，明天查堕仙的窝点？”
王萌看向陆三金，等着他的主意。陆三金皱着眉，思考了几秒：“跟踪张扒皮可能有危险。他要是发现我们，说不定会通知堕仙，打草惊蛇；但要是不跟踪，我们又会错过线索，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计划。”
肖瑶在脑海里急得直跺脚：“跟踪啊！说不定能抓住堕仙的尾巴！我们有防御符和桃木符，不怕他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王萌还是有点担心，“我们现在没有充足的法器，要是遇到堕仙，说不定会吃亏。”
李建国拍了拍胸脯，语气很笃定：“怕什么！老仙我有‘镇邪符’，能挡堕仙的攻击！再说，我们三个人一起，还怕他一个凡人加一个堕仙？”
陆三金看着王萌，眼神很坚定：“听你的。你决定跟踪，我们就去；你想按原计划，我们就明天查窝点。不管怎么样，我都会护着你。”
王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看着陆三金认真的眼神，又看了看李建国期待的表情，心里犯了难——跟踪能抓线索，可风险大；按计划安全，却可能错过机会。换作是你，会怎么选？
而且，陆三金听到“雷部同伙”时的反应，真的只是巧合吗？他会不会早就认识那个带“金”字印记的仙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