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伸手欲拦,却已不及。
青焰触门,裂缝扩大,一道微弱光柱自内射出,照在她脸上。她瞳孔骤缩,口中喃喃:“……那把剑……我见过……”
话音未落,笛声突变。
由低转高,由缓转急,最后一音如裂帛,直刺神魂。叶寒天闷哼一声,黑血再涌,这一次,血中竟带细碎金丝,如星屑般飘散水中。残剑剧烈震颤,剑柄上的裂纹蔓延,似将崩碎。
他单膝跪地,左手撑地,右手仍护着苏璃。青铜门虚影在血光中摇曳,门缝已开半尺,内里黑暗深不见底,唯有剑鸣低响,似有万千残剑共鸣。
苏璃的火焰印记已红如烙铁,她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叶寒天死死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她抬头看他,眼神迷茫,却又似穿透了什么:“你……是不是也听见了?那把剑……在叫你。”
他未答。
因为他确实听见了。
那不是幻觉,不是反噬的错乱。那是一道低语,自门内传出,仅他能闻——
“回来。”
笛声戛然而止。
潭底重归死寂。
可就在这一瞬,苏璃指尖的青焰忽然转向,不烧门,反烧向叶寒天腰间残剑。火焰缠上剑身,竟未毁其形,反而让那半截残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,如回应,如召唤。
叶寒天瞳孔一缩。
他低头看剑,又看门,再看苏璃。
她的火焰,为何能引动他的剑?
他的血,为何能开此门?
那笛声,究竟是谁在吹?
他尚未理清思绪,苏璃忽然抬手,指尖青焰凝聚成一点,直指青铜门深处。
“那里……”她声音微弱,却异常坚定,“有你在找的东西。”
他未动。
她却笑了,笑得极轻,像梦呓:“你不用谢我。你救我一次,我还你一次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话音落,她再度昏沉。
叶寒天抱紧她,目光却死死盯住那半开的门缝。黑血仍从嘴角溢出,滴落在残剑之上。剑身微颤,仿佛在催促他前行。
他缓缓起身,左腿旧伤剧痛,却未停下。一步,一步,向门靠近。
三尺、两尺、一尺……
就在他即将抬手触门之际,苏璃手腕忽然一颤,那道火焰印记竟脱离皮肤,化作一枚火印,悬浮于空中,直射门缝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闷响,门缝骤然扩大,黑暗深处,一道剑影若隐若现。
叶寒天伸手,指尖距剑影仅差寸许。
残剑在腰间嗡鸣至极,剑柄裂纹蔓延至根部。
他的血,还在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