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人亲眼见证过他每一场败北,亲手记录下每一处破绽,再以阵法炼入石像。
叶寒天喘息一声,右掌紧握残剑,指节发白。他忽然抬眼,扫视八尊石像,目光如刀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
石像不答,只齐步逼近,兵器交错,封死退路。
苏璃忽然抬手,掌心青焰猛地外放,直射黑血池。火焰未触池面,池中人脸骤然扭曲,池水翻涌,一股热气冲天而起。八尊石像动作齐滞,红光微闪。
就在此刻,叶寒天动了。
他不再后退,反而踏前一步,残剑斜指地面,剑身裂口深处,那骨质般的光骤然明亮。**他的内心五味杂陈,这些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兵器,此刻却成为向他索命的利刃,可他叶寒天,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摆布的人。**他左眼幽蓝暴涨,右瞳漆黑如渊,剑气自丹田涌出,缠绕剑身,竟与池中热气隐隐共鸣。
第一尊石像再度出枪,枪尖直取其咽喉。
他不避,不格,只将残剑缓缓抬起。
剑尖对枪尖。
两兵相击,未响。
枪尖在距他咽喉三寸处停住,再难寸进。
他嘴角微扬,低语:“我……不是过去。”
残剑猛然震颤,银灰剑意自裂口喷涌,如网铺展,瞬间笼罩八尊石像。
石像红光剧烈闪烁,动作僵滞。
他右足前踏,剑锋压下,断枪寸寸崩裂。一种快意涌上心头,那些曾经压在他身上的败北阴影,随着这断枪的崩裂,仿佛也碎了一地。
第二尊石像挥刀劈来,刀未至,他已旋身,残剑反撩,骨刀自中段断裂。
第三尊铁链缠来,他左手疾出,五指如钩,竟徒手扣住链环,右臂发力,铁链崩断。
第四尊掌风压顶,他抬头,左眼幽蓝直视石像双目,剑气自瞳中射出,石像头颅炸裂。
五、六、七、八——接连崩碎。
碎石落地,红光熄灭。
祭坛重归寂静。
叶寒天拄剑而立,肩头血迹未止,呼吸粗重。他低头看去,残剑裂痕更深,裂口边缘,一丝金光闪过,转瞬即逝。
苏璃缓步上前,掌心青焰微弱,目光落在黑血池上。池面已恢复平静,人脸消失,唯余墨色。
她忽然抬手,指尖轻触池水。
水面微漾,一道红痕自她指尖蔓延,如血丝游走。
池底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