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心口突然剧痛,琴弦无风自动,发出一声哀鸣。她按住胸口,封印处滚烫,仿佛有东西在内里挣扎欲出。
“它在等。”阿蛮声音微弱,“等血引开启。”
叶寒天看向地图,金光点微微闪烁,似在呼应某种频率。他忽然抬手,将残剑插入岩缝,借力站直。左腿骨裂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他未皱眉,只将右手按在伤口,缓缓向前迈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苏璃未动:“你体内还有蛊虫。”
“它带我看了真相,就不会轻易杀我。”他回头,“它要我活着走到那里。”
阿蛮艰难撑起上身,右眼倒影未散。她盯着叶寒天手臂,低声道:“别信它给的路。清玄要你去,必有死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答,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苏璃终于起身,琴弦收回肩后,指尖残留青焰余温。她看向叶寒天,发现他左眼蓝光中仍有星图残影,与地图轮廓重叠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止是入口。”他说,“还有……祭坛的形状。”
阿蛮忽然抬手,毒血在岩面划下一道符咒。紫焰燃起,映出她脑中残存画面——石柱环绕,中央祭坛刻满符文,正与地图金光点下方的结构一致。而祭坛中央,立着一尊青铜面具,双目空洞,嘴角微扬。
“它在等你。”阿蛮声音发颤,“不是等你去救谁,是等你……成为祭品。”
叶寒天沉默片刻,抬手将残剑从岩缝抽出。剑身沾血,滑腻难握。他用衣袖擦拭剑柄,动作缓慢,仿佛在拖延时间,又像在确认某种触感。
苏璃盯着他手腕上的符文碎片,发现它正微微搏动,与阿蛮右眼中的面具倒影同步闪烁。
“你打算怎么进?”她问。
“用血。”他说,“我的血能开锁。”
阿蛮冷笑:“你的血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抬头,目光穿过通道,“但他忘了,我死过一次。”
他迈步向前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在岩面留下血印。苏璃跟上,指尖青焰微闪。阿蛮挣扎着起身,右眼倒影不散,毒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通道尽头,岩壁刻痕愈发密集,星图轮廓完整浮现。石门虚影仍在,金光微弱,倒影中的苏璃已消失不见。
叶寒天走到门前,抬起左臂,伤口未愈,血流不止。他将血涂抹在门缝,金光骤然大盛。
门内传出低沉轰鸣,仿佛有巨物苏醒。
苏璃突然伸手,按住他肩膀:“如果里面是陷阱呢?”
他未回头:“那就让它合上。”
他用力一推。
石门开启刹那,一股腥风扑出,夹杂着腐土与铁锈味。门内漆黑,唯有地面一道血槽延伸至深处,槽中液体泛着诡异金光。
叶寒天踏入门内,左腿刚落,血槽中的液体突然沸腾,金光上涌,直扑他伤口。
他闷哼一声,残剑脱手,剑柄撞地,溅起一串火星。门内漆黑一片,唯有那道诡异的金光血槽如蛇般蜿蜒至深处,空气中弥漫着腐土与铁锈的刺鼻气味,让人不禁心生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