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冷笑: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叶寒天不答,低头检查残剑。剑身仍微烫,地脉震颤未止。他闭眼凝神,识海中浮现出祭台玉符的纹路,与清玄真人面具残片上的刻痕完全吻合。
“李剑锋只是传信。”他睁开眼,右瞳深处黑气一闪而过,“幕后是那个戴面具的。”
阿蛮靠在墙边,银镯又绽开一朵毒花,随即枯萎:“你打算怎么办?明日试炼场开启,守卫更严。”
“我就以这个身份进去。”叶寒天握紧残剑,“凡人闯关,没人会防备一个瘸腿废物。”
苏璃抬头:“他们会杀了你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冷笑,“他们需要一个笑话,来掩盖真正的动作。”
阿蛮盯着他:“你早知道他们会来接头?”
“黑气游走有规律。”他抬手,掌心血泥缓缓滑落,“它不是乱窜,是被引导。我咳血不是因为伤,是用血引地脉反震,逼它显形。”
苏璃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下次……别让我失控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看向她,“你比谁都清醒。”
远处传来更鼓声,三更已过。杂役区重归死寂,唯有风穿廊而过,吹动残破布幡。
叶寒天靠墙坐下,将残剑横放膝上。剑柄沾血,滑腻难握。他用布条缠了几圈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阿蛮忽然道:“我的毒体在排斥那股魔气。它不像寻常邪息,更像是……被炼过的魂。”
叶寒天点头:“祭台下的东西不是自然封印,是人为镇压的活体。他们用逆脉引阵抽取地脉之力,不是为了破封,是为了喂养。”
“喂养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抬眼望向试炼场方向,“但清玄不会做无用功。他让我看见李剑锋,就是想让我追来。”
苏璃皱眉:“你是诱饵?”
“我们都是。”他冷笑,“但他忘了,诱饵也能咬人。”
阿蛮低头看着手腕龟裂的银镯:“下次我可能压不住她的火。”
“不用压。”叶寒天缓缓起身,左腿拖地,却站得笔直,“她要烧,就让她烧。烧到他们不敢再碰她。”
苏璃抬头,瞳孔微转,靛青色一闪而过。
叶寒天盯着她:“明日你去药房,继续查阵灰来源。阿蛮守药材库,留意是否有毒物被调换。我走东线挑水,再探阵眼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,怎么探?”阿蛮问。
“他们以为我不会御剑。”他嘴角扬起一丝笑,“那我就真的不会。”
他弯腰拾起扁担,肩头血迹已浸透衣料。残剑藏于背后,仅露剑柄,像一根普通的挑水棍。
苏璃忽然伸手,指尖触到他掌心:“你右眼……有黑气。”
他抽回手:“天道反噬,老毛病。”
“会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转身,跛行一步,“死不了。”
风忽然止住。
残剑在背后轻轻一震,剑柄缠着的布条松了一圈,滑落半寸。
叶寒天脚步未停,右手却悄然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