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眯眼:“那你为何不趁乱走?”
“走?”他抬头,右瞳深处黑气微闪,又被压下,“他们要的是证据中断,我偏要让它继续烧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块碎石——比先前那块更小,却是昨夜拓印时暗中藏下的备份。石面符纹清晰,火候流转的轨迹完整无缺。
“阵法还在运转。”他指尖抚过符链,“他们不敢停。一停,反噬的就是李剑锋自己。”
苏璃盯着石面:“下一步?”
“等。”他将碎石收入袖中,“等他们再开炉,等那细作开始发狂,等蛊引带我们找到下一个节点。”
阿蛮冷笑:“你每次都把自己当饵。”
“因为我最不怕被咬。”他靠墙坐下,左腿伸直,从靴底抽出一截细针,对准肩骨缓缓刺入。痛感如雷贯耳,他却面不改色,“你们的任务没变——盯住李剑锋。他袖口的符光,每亮一次,就离崩塌近一步。”
苏璃看着他: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他拔出针,肩头血涌,却已复位。他撕下布条缠紧,动作沉稳如常。
“撑到他们自己把路走死。”
三日后,子时。
丹房再次开炉。
那名面生弟子守在炉侧,掌心黑鳞已泛紫,指尖不自觉抽搐。他呼吸急促,三长一短,左脚落地时微微拖行。忽然,他瞳孔一缩,仿佛听见什么声音,猛地抬头望向通风口。
无人。
他抬手抚额,冷汗滑落。就在这一瞬,一缕极淡的腥气自袖中逸出,如腐花初绽。
炉火冲腾,魔纹流转。
他忽然抬手,将一粒未成的丹药悄悄藏入袖中。
五日后,寅时。
叶寒天坐在水渠边,左腿微跛,肩上仍扛着扁担。他低头看着掌心——一片干枯毒叶正缓缓卷曲,叶脉泛起暗红,如血丝蔓延。
他抬头,望向东方。
一道黑影正穿过药园小径,步伐迟滞,左脚拖地,袖中腥气若隐若现。
叶寒天站起身,残剑在背后轻震。
他迈步跟上,脚步沉稳,不再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