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走出试炼场,守卫欲拦,见其手中身份牌完好,只得放行。他未回外院,而是拐入偏道,行至一处废弃石屋。
屋内无人。他反手关门,靠墙而立,终于吐出一口浊气。左腿旧伤剧痛,肩骨错位处隐隐作响。他解开布条,血已浸透内衫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石——正是昨夜拓印魔纹的备份。石面符纹清晰,火候流转的轨迹完整。他指尖抚过符链,低声自语:“阵法还在运转……他们不敢停。”
他将碎石藏入墙缝,又从靴底抽出一截细针,对准肩骨缓缓刺入。痛感如刀割筋络,他咬牙不语,额角青筋暴起。针入三寸,肩头一震,骨位复原。
他拔出针,血涌而出。撕下衣角重新包扎,动作沉稳如常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立刻屏息,右手按在残剑上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阿蛮探头进来,银镯轻颤,眼中带着审视。她扫了一圈屋内,确认无异,才走进来,顺手关上门。
“你赢了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他们信了。”叶寒天点头,“从今往后,没人再敢当面称我瘸子。”
阿蛮盯着他肩头的血迹:“代价不小。”
“值得。”他站起身,活动肩臂,动作已无滞涩,“李剑锋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袖口符光闪了两次,一次在猿扑来时,一次在我出拳后。”
阿蛮眯眼:“他在传讯?”
“不是传讯。”叶寒天摇头,“是预警。他在怕——怕我认出那符纹。”
阿蛮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袋,递过去:“毒蛊已顺经脉入心窍,三日内必发狂。他若再动,腥气会更重。”
叶寒天接过,收入怀中。
他靠墙而立,右眼深处黑气微闪又被压下,接着说道“再等等,等他们下一次开炉,等那细作出现失控迹象,等蛊引帮我们找到下一个关键节点。”
阿蛮冷笑:“你每次都把自己当饵。”
“因为我最不怕被咬。”他抬眼,目光如刀,“他们要的是证据中断,我偏要让它继续烧。”
屋外风起,吹动窗纸。叶寒天忽然抬手,按住左腿。
旧伤突痛。
他低头,指尖抚过裤管,触到一处硬物——是昨夜藏入靴中的另一枚细针,尚未取出。
他缓缓抽出,针尖泛黑,似有毒素残留。
他凝视片刻,将针放入火盆。火焰腾起,黑烟缭绕,竟凝成一道扭曲符纹,一闪即灭。
他未语,只将火盆踢翻,踩灭余烬。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是两人。
他与阿蛮对视一眼,各自隐于门侧。
门开,苏璃走进来,脸色微白,掌心残留青焰余温。她身后跟着一名杂役打扮的少年,低着头,步伐迟滞,左脚拖地,袖中隐隐透出一丝腥气。
叶寒天站在暗处,目光落在那少年袖口。
腥气如腐花初绽。
他缓缓握紧残剑。
剑柄沾血,滑腻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