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幻音？”阿蛮冷笑，指尖再绽毒花，射向高台旁一卷残轴。花火触轴即燃，灰烬中浮出魔纹，与显影符文完全一致。
苏璃琴音再起，青焰自弦上腾起，直扑李剑锋袖口暗袋。火焰一卷，烧出半块令符，残角上“归墟”二字清晰可见。
长老们起身，一名执事厉喝：“搜身！”
两名弟子上前，李剑锋挣扎，却被制住。搜至贴身玉佩时，执事手指一顿——玉佩内层，嵌着一枚微型符片，正是归墟令核心纹路。
“你母被控……我别无选择！”李剑锋突然嘶吼，双目赤红，“清玄真人炼她为傀，我若不从，她魂飞魄散！我毁了多少人？可我只想救她！”
殿内死寂。
长老长叹，抬手一挥。一道金光自袖中射出，击中李剑锋丹田。他浑身一僵，修为尽废，跪倒在地，颤抖不止。
“李剑锋，勾结魔教，残害同门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长老闭目，“即刻执行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上前，架起李剑锋。他未反抗，只回头死死盯着叶寒天，嘴唇微动，却未出声。
叶寒天未看他，只将残剑拔起，转身走向殿心。他脚步不稳，左腿拖地，却一步步踏得沉重。
“试灵碑。”他说。
执事一怔：“何意？”
叶寒天不答，将残剑插入碑前地面。剑身没入三寸，他右掌贴地，淬体拳意缓缓注入。地脉震动，自剑身传导，一波、两波、三波。
轰——
试灵碑裂，自顶到底，裂痕笔直。尘灰落尽，碑心显出二字：正心。
长老睁眼，凝视良久，终道：“此乃天示。”
他起身，面向叶寒天：“封你为试炼监察使，掌宗门清查之权。苏璃、阿蛮，列席宗议，共参大事。”
日暮时分，山门石阶上，弟子们纷纷驻足。
叶寒天三人立于高处，披风猎猎。一名弟子低头走过，忽地停步，躬身行礼。接着是第二人、第三人……越来越多的人停下，弯腰。
叶寒天望向远方，左眼幽蓝微闪。
他抬起右手，握紧残剑剑柄。剑身沾血，指腹摩挲裂痕，动作缓慢，像是在确认某件旧物是否仍锋利。
剑尖垂地，一滴血从刃口滑落，砸在石阶上，溅开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