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反噬中挣扎，却不愿承认——那力量本就是你的。你躲它，它就追你。你迎它，它才肯认你。”
苏璃下意识护住叶寒天，手按在琴弦上。阿蛮已悄然将本命蛊移至掌心，毒花在指尖悄然绽放。
老者却不再看他们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株灵药，通体猩红如血，根须虬结如龙筋，散发着淡淡的热气。他将药递给苏璃。
“龙血芝。”他说，“可延你三月之命。”
叶寒天盯着那药，声音低沉：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不是给你。”老者摇头，“是还。”
苏璃接过药，指尖触到药身的瞬间，怀中玉册再次发烫，青焰自焦痕中溢出，缠上龙血芝的根须。两股力量交汇，竟发出轻微的共鸣声。
“此药可延你三月之命。”老者看向叶寒天，“但三月内若不能‘以心换天’，纵有九转，亦是枉然。”
“以心换天？”叶寒天皱眉。
老者未答。他后退一步，身影竟如雾般淡去。阿蛮猛然扑出，毒花掷向老者胸口，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，反炸在冰壁上，炸出一片焦黑。
“寒潭不是起点，是归处。”老者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，越来越远。
苏璃紧握龙血芝，感受着它与玉册的共鸣。阿蛮盯着那消失的冰缝，脸色阴沉。
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她说。
“他认得诛仙剑意。”叶寒天低声说，左眼幽蓝微闪，“他知道我用过。”
苏璃将龙血芝收进怀中，靠近玉册。两样东西贴在一起，青焰与药气隐隐交融，仿佛本就同源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三人转身撤离寒渊。风雪渐大，掩去来时足迹。阿蛮走在最前，毒雾再次弥漫，遮住身形。苏璃扶着叶寒天，每一步都稳。
叶寒天回头，最后望了一眼那赤光所在的冰壁。风雪中，那点红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。
他忽然抬手，用残剑在冰壁上划下一道短痕。与石室中那块黑石上的符文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阵……能改。”他低语。
苏璃没问。她只是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，继续前行。
阿蛮走在前头，掌心毒血缓缓凝结，形成一颗漆黑的蛊丸。她握紧它，指节发白。
风雪吞没寒渊入口，三人身影渐远。
叶寒天跛行于雪中，左眼幽蓝不再掩饰，如夜中孤灯，照亮前路。他终于明白——
寻药，不是求生。
是赴死前，最后一次逆天而行。
他的残剑拖在雪地，剑尖划出的痕迹在风中渐渐模糊，却始终没有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