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点头。她把断剑插进门上的剑槽，用力一拧。石门开始转动，符文重组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转到第二圈时，叶寒天忽然闷哼一声，黑纹从脖颈往上窜，直逼咽喉。苏璃立刻按住他心口，青焰渗入皮肤，压制黑气蔓延。
“快。”她说。
阿蛮咬牙，双手贴上石门两侧。她以毒血为引，催动本命蛊残力，强行加速符文运转。最后一圈转完，石门“咔”地一声，向内沉降。
门后是一间内殿。
中央是个血池，池水黑红，表面浮着九具石俑，面容模糊，但身形轮廓与叶寒天一模一样。池心悬着一块玉髓，通体乳白，底部泛着血光，正缓缓旋转。池边石碑刻着四个字：“逆命者，形神俱焚。”
苏璃刚踏进一步，第一具石俑睁眼，抬手就是一剑。
剑风凌厉，直取她咽喉。她侧身避过，反手一掌拍出青焰，轰在石俑胸口。石俑后退两步，裂开一道缝，但没倒。她立刻发现——石俑的动作比她慢半息。
“它在模仿。”她说，“但跟不上实时反应。”
阿蛮已经绕到池边，盯着玉髓底座。那是个六角阵，阵眼刻着清玄真人的符文。她从腕上取下最后一滴毒血，藏在指甲缝里。她没直接碰阵，而是轻轻一弹，血珠飞出，落在阵眼边缘。
血滴入阵的瞬间，整个底座微微一震。玉髓停止旋转，缓缓下降。
“它认非人之血。”阿蛮说，“万毒之体算半个死物，机关判定为‘污染’，自动弃守。”
苏璃看准时机，纵身一跃。她没用手，而是用断剑挑住玉髓边缘，借力一甩，将玉髓抛向自己。她接住的瞬间，指尖触到玉髓表面，一股寒气直冲经脉。她立刻咬破舌尖，以痛感稳住心神。
叶寒天左眼忽然睁开，幽蓝光一闪，随即闭上。
玉髓到手，血池却开始沸腾。九具石俑同时睁眼，齐步向池边走来。地面震动，岩壁上的符文逐一熄灭。头顶石块开始坠落，速度快得异常——外界一瞬，这里已过数刻。
“时间在崩。”阿蛮说。
苏璃立刻扯下发簪，以青鸾火熔断，将玉髓封进空心的簪身。火光压制了玉髓的寒气，但封印不稳，寒雾仍从缝隙渗出。阿蛮咬破手腕，毒血在地上画出一个三角阵，将三人围住。血阵燃起黑焰，暂时撑住上方落石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苏璃问。
“半柱香。”阿蛮说，“最多。”
话音未落，洞顶最后一块符石坠落。石面朝下，露出背面刻字——“心渊”二字，逆向书写，与地图完全相反。
苏璃盯着那字，忽然明白——他们从一开始就被引错了方向。地图是假的，真正的入口不在这里，而是在他们来路的尽头。
她低头看叶寒天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回……去……”
阿蛮正要开口，忽然整个人一僵。她低头看向手腕——银镯残骸中，那条死蛇的尸体，正缓缓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