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动。”叶寒天盯着那行字,“是它自己亮的。”
话音未落,通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石头滚落,又像是锁链拖地。
三人同时警觉。阿蛮将清玄真人丢在墙角,右手已扣住三朵毒花。苏璃握紧古琴,青焰在指尖跳跃。叶寒天拄着残剑,右腿血流不止,可他站得笔直。
那声音停了。
片刻后,通道内浮现出一道虚影。
模糊,摇晃,看不清脸。但那身形,那站姿,分明和叶寒天一模一样。
虚影抬起手,指向他。
叶寒天没动。
虚影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走错路了。”
苏璃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虚影不答,只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朝上。那里,也有一道命格纹,形状和叶寒天的一模一样,可颜色是红的,像刚浸过血。
阿蛮低喝:“别信它!心蛊在震!”
可就在这时,叶寒天动了。
他一步踏进通道,右腿拖着血痕,残剑点地。他盯着那虚影,声音冷得像铁:“我没路可选。”
虚影笑了。
笑完,它转身,走入黑暗。
叶寒天跟上。
苏璃咬牙,追上去。阿蛮最后一个进入,临进前回头看了眼清玄真人——那人还躺在墙角,手指微微抽动,掌心那道红线,正缓缓爬向手腕。
通道入口轰然闭合。
黑暗中,只有血气流动的声音。
叶寒天走在最前,残剑拖地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腿上的伤越来越重,黑气已蔓延至大腿根。他没管,只盯着前方。
前方,虚影忽明忽暗。
忽然,它停下,回头。
“你不怕死?”它问。
叶寒天冷笑:“我早死过一次。”
虚影沉默片刻,抬手一指。
地面裂开,露出一口青铜棺。棺盖刻着两道身影,一男一女,相拥而立。男的背残剑,女的负古琴。
苏璃脚步一顿。
阿蛮低声道:“别看。”
可叶寒天已经走上前。他伸手,推棺。
棺盖滑落,里面空无一物。
只有底部刻着一行字:血契成,则门开;血尽,则魂归。
叶寒天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他抽出残剑,划开左手掌心,血滴入棺。
血落瞬间,棺底符文亮起,整座通道开始震动。
苏璃冲上前,一把抓住他手腕:“你干什么?!”
叶寒天甩开她:“门不开,我们出不去。”
阿蛮怒喝:“你疯了?这是祭坛!滴血等于献祭!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寒天抹了把脸,血混着汗,“可我们本来就是祭品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轰然塌陷。
三人坠入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