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盯着通道尽头,那里依旧黑暗,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。他知道,这只是个诱饵,一个用来扰乱心智、拖延时间的障眼法。
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在明处。
“走。”他对苏璃和阿蛮说,“别在这儿耗。”
他转身欲行,却被阿蛮一把拉住衣角。
“等等。”她指着地面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残痕,“你看火影。”
叶寒天低头。
青焰映在石壁上的影子本该是三人轮廓,可此刻,影中多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,立于他们身后,手持浮尘,身形修长。
那不是他们的影子。
苏璃迅速拨动琴弦,一道低音震波扫过四周,墙壁上的影子剧烈晃动,刹那间,那额外的影子竟微微偏头,仿佛真实存在。
“影控术。”阿蛮咬牙,“他想把我们的影子变成傀儡。”
叶寒天猛然抽出残剑,反手一划,剑气贴地而过,斩断三人脚下的影子连接处。黑影如布帛般裂开,那道多余的身影也随之扭曲溃散。
“不能再往前了。”苏璃喘息道,“前面还有机关。”
“不是机关。”叶寒天望着通道深处,“是陷阱。他不想我们进,所以用李剑锋的脸来恶心我,让我犹豫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腿,那道剑痕仍在隐隐发热,但已被阿蛮的瘴气压制,不再抽搐。他知道,这伤迟早会再次发作,但在那之前,他必须看清前方到底藏着什么。
“李剑锋不是叛徒。”他忽然说,“他是棋子。就像阿蛮小时候被炼成毒源,他也被你种下了什么,只是他自己不知道。”
阿蛮冷笑:“所以他每次出手都留一线?明明能杀你,却总让你活下来?”
“不止。”叶寒天眼神渐冷,“他收藏我的玉佩,每晚对着它练剑。那不是仇恨,是执念。他在等一个机会,等自己清醒的那一刻。”
苏璃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如果他真是内鬼,为什么清玄要现在暴露他?”
“因为不需要了。”阿蛮接口,“血池已启,祭坛将成,他只需要我们停下,哪怕只停一息,后面的埋伏就能发动。”
叶寒天点头:“所以他用李剑锋的脸,说清玄的话,让我们怀疑彼此。只要我们生出间隙,就不需要再动手。”
他迈步向前,残剑拖地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“可惜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早就学会一件事——最像真相的谎言,往往藏在熟悉的人脸上。”
三人重新列成三角阵型,缓缓推进。通道两侧堆满了尸骸,骨骼泛黑,关节处缠绕着暗红色丝线,像是被某种阵法长期抽取精气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沉,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直到他们抵达尽头。
那里没有门,只有一堵刻满符文的石墙,中央凹陷处摆放着一块青铜牌,上面覆着厚厚灰尘。阿蛮伸手拂去,露出四个古篆:
**试炼之始**
她刚要触碰,叶寒天突然抬手拦住。
“别动。”他盯着牌匾下方。
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完整的面具,眉心符纹完好,嘴角微笑如生。面具旁边,一行小字刻在石缝中:
**你可知他何时开始说谎?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