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袍人立于石缝前,身影被幽蓝光芒勾出一道残影。他嘴角微扬,嗓音沙哑:“你不记得了?我是三年后的你。”
叶寒天瞳孔骤缩,残剑横在胸前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那双眼睛——与他左眼中的剑痕如出一辙,连波动的节奏都分毫不差。可就在他心神震荡的刹那,一股异样感从识海深处涌起。那不是记忆的回响,而是某种更隐秘的牵引,像丝线缠绕神经,在无声拨动。
他没动,也没答话。
苏璃却已抬手按上琴弦,指尖凝出一缕青焰。她目光死死盯住来人,呼吸压得极低。阿蛮则缓缓后退半步,手腕上的银镯轻颤,一朵毒花在唇边悄然绽放。
“三年后?”叶寒天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层下的水流,“那你告诉我,我左腿为何跛?”
那人一怔。
几乎就在这一瞬,叶寒天右脚猛然踏地,残剑划出一道弧光直取对方咽喉!剑未至,杀意先发,逼得那身影仓促后仰。可这一退,破绽立现——他的动作虽快,却少了前世那种断岳裂山的狠绝,更像是在模仿。
果然是假的。
叶寒天冷笑,剑势不收反进,逼得对方连连后撤。残剑锋刃擦过其颈侧,带出一道血痕。那血竟无色透明,落地即蒸发,不留痕迹。
“幻术。”他低喝,“清玄的手笔,用不着拿个赝品来装神弄鬼。”
话音未落,那身影轰然溃散,化作一团灰雾消散在风中。原地只留下一枚铜哨,静静躺在碎骨之间,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东”字。
苏璃皱眉:“这是传讯器?谁放的?”
阿蛮弯腰拾起,指尖刚触到哨身,它便自行震颤起来,发出短促三响。紧接着,远处通道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探子模样的黑衣人踉跄奔来,脸上沾着血污,声音嘶哑:“东面……东面发现凝神丹!整箱封存,无人看守!”
叶寒天眼神一沉。
凝神丹是稀有灵药,能稳固元神、修复本源损伤。苏璃先前强行催动离忧火,早已伤及根基;阿蛮耗损毒血,也需调息恢复。若真有此物,确是难得机缘。
可越是诱人,越要警惕。
他盯着那探子——衣角整齐,靴底无泥,奔跑姿态虽急却不乱脚步。真正逃命的人不会如此干净利落。
“你说无人看守?”叶寒天缓缓逼近,“那丹药放在何处?石匣?玉盒?还是布囊?”
探子一滞:“是……是铁箱,封着符纸。”
“符纸颜色?”
“红、红色的。”
叶寒天笑了。笑得极冷。
“凝神丹属阴寒之物,须以青灰符压制药性。用红符的,要么是外行,要么就是故意露破绽。”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刺向对方,“你是哪个营的?报上官职名号。”
那人脸色微变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叶寒天出手如电,一把扣住苏璃手腕,将她硬生生拽回身后。“别去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是陷阱。”
苏璃一愣,眼中火焰跳动:“你怎么知道?万一真是机会呢?”
“因为太巧。”他盯着那探子,一字一句道,“我们刚破傀儡阵,立刻就有‘无人看守’的重宝出现?而且偏偏是你最需要的东西?”
阿蛮冷笑一声,指尖毒花飘落,正中探子鞋尖。那布料瞬间焦黑萎缩,露出底下金属质地的机关腿。
果然是细作。
“东面没人。”阿蛮眯眼,“有的只是埋伏。”
探子见身份败露,猛地咬破舌尖,整个人忽然膨胀起来,皮肉翻卷,似要自爆。叶寒天早有准备,残剑脱手飞出,精准钉入其胸口,将其钉死在墙上。那人抽搐两下,再无声息。
寂静重新笼罩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