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假的。”苏璃突然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我能感觉到——你识海深处有被人篡改过的痕迹。有人抹去了你真正的记忆，又种下了仇恨。而这个人，就是清玄。”
李剑锋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就在此时，他身后那些御兽宗弟子齐齐上前一步，弩弓拉满，箭尖泛着幽蓝寒光。三只影狼从高壁跃下，利爪抓向三人背后。铁甲犀也低吼一声，独角泛起血芒，蓄势冲锋。
苏璃指尖轻弹，三缕火线射出，精准点燃空中飞矢引信，破灵箭在半途爆燃偏轨。阿蛮甩出银镯，毒雾瞬间铺开，在足底结成滑层，影狼扑空之际四肢打滑，直接摔落悬崖。铁甲犀撞来时，叶寒天横剑于前，借力跃起，残剑划过犀角，削下一片硬壳。
尘烟未散，李剑锋已强行起身，双手结印，体内魔气翻涌，竟要自爆丹田。
“你想同归于尽？”叶寒天冷声问。
“我恨你们！”李剑锋嘶吼，“我恨这个世道！恨所有装模作样的正道！恨你叶寒天活得像个英雄，而我只能做一把见不得光的刀！”
“那你更该恨清玄。”叶寒天一步步逼近，“他利用你复仇的执念，把你变成棋子。你母亲真正的死因，他从未让你知道。你甚至连她最后的模样都记错了——她临终前，喊的是你的名字，不是我的罪名。”
李剑锋身体一僵。
“她说：‘剑锋，活下去。别报仇。’”叶寒天声音低沉，“可这话，被他用幻阵盖住了。”
李剑锋嘴唇颤抖，眼中血丝密布。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，仿佛第一次意识到它们沾满了无辜者的血。
“你说……她说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我说的每一句，都是真的。”叶寒天停下脚步，“你若不信，可以看看你腰间的玉佩——背面刻着一朵凋零的莲，是你母亲生前亲手为你雕的。你一直戴着，却不知它早已被换成赝品。真品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，递出半寸。
李剑锋死死盯着那玉佩，呼吸紊乱。就在他伸手欲接的刹那，体内魔气猛然失控，一口黑血喷出。
他踉跄后退，跪回血阵中央，双手撑地，指节发白。
“为什么……我会这样？”他抬头，眼中不再是仇恨，而是恐惧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被操控的人。”阿蛮冷冷道，“也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挣脱锁链的疯子。”
叶寒天收起玉佩，拄剑而立。电光仍在头顶游走，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。他看着李剑锋，语气平静：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——继续当清玄的刀，或者，站起来，自己走完这条路。”
李剑锋喘息着，缓缓抬头。他的目光扫过三人，最终落在叶寒天脸上。
“如果我……杀了你，是不是就能解脱？”
叶寒天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嘲讽，也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，李剑锋突然暴起，右手探入怀中，抽出一柄短刃，直刺叶寒天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