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我元神受损，前世记忆残缺。但有些东西……忘不掉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那种心被剜走的感觉。”他望着她，“每次你消失，我都像是被人从内到外烧了一遍。我不知为何，也不知你是谁，可我就是疯了一样想找你。三百年前如此，重生之后也是如此。”
阿蛮靠着岩壁，听着两人对话，掌心黑气悄然蔓延至小臂。她咬牙忍住不适，冷声道：“现在哭够了？要是真想改命，就别光说不动。清玄还在等你们犯错，他巴不得你们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。”
苏璃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她抬起手，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不是容器。”她低声说，却又坚定，“我不是为了赴死而存在的影子。这一世，我要活着，亲眼看着他倒下。”
叶寒天看着她，嘴角微扬，竟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他说。
阿蛮撑着岩壁站直身体，目光扫过两人，忽而皱眉：“等等。”
她指向玉佩背面。
三人皆是一怔。
在青莲纹的另一面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，几乎难以察觉。若是不仔细看，只会当它是磨损。可此刻，在残余雷光的映照下，那道痕迹显现出半个符文轮廓——与叶寒天腰间残剑上的裂纹，完全吻合。
“这符文……”苏璃指尖抚过刻痕，忽然感到一阵心悸，“它在动。”
话音未落，玉佩骤然发热，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，一闪即逝。
叶寒天瞳孔一缩。
他认得那字。
那是上古禁语，意思是——“钥匙已启，门将开”。
苏璃还未来得及反应，体内青焰突然自行涌动，顺着经脉直冲识海。她闷哼一声，身形晃动，几乎栽倒。叶寒天一把扶住她肩膀，却发现她掌心的玉佩正在渗出一丝极淡的血雾，缓缓飘向空中，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印记。
那印记旋转片刻，最终定格为一座门户的形状，悬浮于三人头顶，仅有巴掌大小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阿蛮脸色骤变：“这是……通往洪荒秘境的引路符？怎么会从玉佩里出来？”
叶寒天盯着那印记，眼神凝重。
他知道答案。
清玄从来就没打算让李剑锋活着离开。
这枚玉佩，根本就是一枚信标。
从李剑锋踏入秘境那一刻起，他的命，他的血，他的死，全都在对方算计之中。而现在，随着李剑锋的陨落，这枚藏了三百年的钥匙，终于被触发。
苏璃抬头望着那枚悬浮的印记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他不是让我们找到真相……他是等着我们打开门。”
叶寒天握紧残剑，血顺着剑脊流下，滴落在地。
那滴血正好落在玉佩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印记微微一颤，随即开始缓缓下沉，朝着地面裂痕延伸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