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苏璃皱眉。
“因为清玄希望我们走直路。”他说,“他设局,就是要我们按‘理所当然’的方式走。可真正的机关,往往藏在绕远的地方。”
阿蛮轻笑:“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他了。”
“不像。”叶寒天语气平静,“我只是不再按他的剧本活。”
三人踏入盘旋通道。墙壁上的星纹开始加速流转,空气中有种难以察觉的拉扯感,仿佛时间被轻微扭曲。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。中央立着一根青铜柱,柱顶悬浮着一朵半开的花——双生花,一瓣赤红,一瓣漆黑,花瓣边缘泛着金属光泽,宛如铸铁雕成。
就在他们踏入大厅的刹那,四周墙壁再度泛起波澜。
这一次,清玄的幻影不再是单个出现。八个相同的身影从八方浮现,围成一圈,将三人困在中央。他们动作同步,齐声道:
“你可知为何每次轮回,她都会死在雷劫之下?”
叶寒天瞳孔一缩。
“你可知为何你的功法总引动双重雷劫?”
苏璃的手搭上琴弦。
“你可知……”八个声音合为一句,“你根本不是她的道侣,而是杀死她的凶手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大厅中央的双生花轻轻一颤,黑色花瓣猛然展开半寸,一股无形压力扩散开来。
叶寒天没有后退。他缓缓抽出残剑,剑尖点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说她是因我而死。”他盯着最近的幻影,声音低沉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如果真是这样,我为何每次重生,第一件事都是去找她?”
他一步步向前,残剑划过地面,溅起几点火星。
“如果我是凶手,为何我会记得她烧坏的第一件衣裳?为何我会保留她折断的木簪?为何我会在每一个雨夜,梦见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?”
剑锋抬起,直指幻影咽喉。
“你可以编故事,可以改因果,可以让我怀疑一切。”他眼中幽蓝光芒暴涨,“但你骗不了我的心跳。”
残剑挥出,斩向幻影。
剑刃穿透虚影,激起一圈因果涟漪。其余七个幻影同时消散,唯独被斩中的那个,竟在溃散前露出一丝真实的惊愕。
叶寒天收回剑,喘息微重。他知道,那一剑伤不到清玄,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有些记忆,哪怕被篡改千遍,也无法抹去真实留下的烙印。
苏璃走到他身边,将古琴轻轻靠在他肩头:“不管过去怎样,现在你是活着的。”
阿蛮站在右侧,抬手擦去额角冷汗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三人再次启程。大厅尽头有一扇小门,门缝中透出微弱光芒。双生花的气息越来越近,几乎触手可及。
就在叶寒天伸手欲推门之际,地面突然震动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右手背上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,正缓缓向手腕蔓延。那不是伤痕,也不是血脉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命运本身,在无声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