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那阵法靠情绪触发，贸然闯会立刻被锁神识。我必须确定它怎么运作，才能找到破绽。”
“所以你用血试了一次，发现它吸收执念。”
“对。然后我故意引长老出来，让他分心质问，我们才有机会动手。”
苏璃沉默了一下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。”
叶寒天没回应，只是盯着前方。他知道这地方不会这么简单。破阵只是第一步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关。
苏璃站起身，将阿蛮背到背上。她回头看了眼被堵住的入口，又看向叶寒天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往前走。”他说，“归墟池在第三层，我们必须赶在她彻底昏迷前到达。”
他迈步向前，脚步踩在红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回响。苏璃紧跟其后，手中青焰重新燃起，照亮前方几丈的距离。通道两侧的裂缝似乎更宽了些，红光比刚才亮了一点。
走了约莫十步，叶寒天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璃问。
他没说话，而是蹲下身，手指抚过脚下的砖面。那上面有一道细小的刻痕，像是被人用利器划出来的。他仔细看，发现不止一处，每隔几步就有一道，方向一致，深度相同。
“这不是天然裂纹。”他说，“是人为标记。”
“谁留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但有人走过这条路，并且留下了记号。”
苏璃皱眉：“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叶寒天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抬脚踩在一块略高的石砖上。那砖头微微下陷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下一瞬，前方三丈处的墙壁猛地合拢，一道石闸从顶部落下，重重砸地，激起一片灰尘。
苏璃迅速后退，护住阿蛮。等尘埃落定，她才看清——刚才他们站的位置，正好是机关触发点。
“好险。”她说。
叶寒天盯着那道石闸，眼神冷静：“这不是防御机关，是筛选机制。走错一步，就被关在外面。”
“那这些标记……”
“是指路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不想让我们死在这里。”
苏璃没再问。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来历的时候。她只问了一句：“还能继续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叶寒天点头，“跟紧我，踩我踩过的地方。”
他再次前行，每一步都极为谨慎。苏璃抱着阿蛮，紧紧跟随。红光映在三人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投在龟裂的墙上，像三条挣扎的命脉。
走到通道尽头，出现一座圆形石室。中央立着一面石碑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问己”。
字迹刚劲，边缘有焦痕，像是被火烧过。石碑下方有个凹槽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等待某种东西嵌入。
叶寒天走近，正要查看，忽然感觉左眼一阵灼热。蓝芒不受控制地闪了一下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向来路。
通道入口的方向，那块被他们推过去的石板，正在缓缓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