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死了，他把它捡回来，一直带着。
苏璃盯着那支簪子，瞳孔微缩。一段画面闪过脑海——她在溪边梳头，他蹲在一旁削木头，削了很久，最后递给她一支粗糙的簪子。她说难看，却一直戴着。
她伸手接过，指尖碰到他掌心的伤疤。
那一瞬，两人同时呼吸一滞。
阿蛮慢慢坐起身，靠在一块焦石上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五指完整，没有鳞片，也没有毒纹。她抬起手腕，那串银镯还在，但蛇形银饰已经变成了一朵小小的曼陀罗花，静静盘踞在腕间。
她笑了下，声音很轻：“这次……我没死。”
叶寒天转身走到她身边，蹲下查看她的状态。她抬眼看他，忽然说：“你刚才……差点把她抱进火里。”
他一顿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放开。”
阿蛮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头轻轻靠在石头上，望着天空残留的火光。那里曾经是幻境的顶，现在只剩破洞和灰烬。
苏璃走到残碑前，伸手抚过那四个字。指尖划过刻痕时，碑底传来轻微震动。她皱眉，退后半步。
叶寒天也察觉到了异样。他拄着残剑走近，低头看去。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，不是火，也不是灵力，而是一种类似血脉搏动的节奏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苏璃盯着那条缝，忽然抬脚踩了下去。
砖石碎裂，露出一层暗格。里面躺着一块青铜片，形状残缺，上面刻着半幅阵图。她弯腰捡起，刚拿到手里，那图案就开始发光，与她心口旧伤位置隐隐呼应。
阿蛮站了起来，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：“这图……我在巫族残魂的记忆里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叶寒天问。
“封印神女的地方。”阿蛮盯着那块铜片，“但这只是一半。另一半，应该在清玄手里。”
苏璃握紧铜片，指节泛白。她抬头看向远处废墟尽头，那里曾是幻境出口，如今只剩一道扭曲的门框，歪斜地立在风中。
“他让我们进来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为了杀我们。”
叶寒天冷笑：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是为了让她醒。”阿蛮低声说，“从第一刻起，这条问心路的目的，就是唤醒她体内的神女魂魄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叶寒天看向苏璃，发现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。不再是那个会为烧焦敌人头发而慌乱补救的女孩，也不是总在迷路时依赖他指引的同伴。
她是觉醒者。
是曾与他并肩对抗天道的人。
她把铜片收进袖中，转身朝那道歪斜的门框走去。脚步稳定，没有回头。
叶寒天跟上。
阿蛮迟疑了一下，也迈步前行。
三人穿过废墟，风卷起尘土，在他们身后低旋。残碑上的字迹一点点被掩埋，最终只剩一个轮廓。
苏璃走到门框下，伸手触碰那扭曲的边沿。金属冰冷，却在她掌心留下一道红痕，像是被割破。
她皱眉，正要收回手——
门框突然发出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