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她抬起手。
青焰顺着她指尖爬向空中，在半途凝成一个符号——与光路下方的巫族文字完全一致。
“我能看懂它。”她说，“这些字……我以前学过。”
阿蛮皱眉：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璃摇头，“但我认得。”
叶寒天沉默片刻：“那就用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既然你能看懂，就试试改它。”他说，“把方向调清楚。”
苏璃咬唇，掌心青焰凝聚，缓缓推向地面。火焰接触到光路的瞬间，整条路径剧烈震动。符文开始重组，金光闪烁不定。
几秒后，箭头变得更加锐利，指向不变，但多了一条副线，斜指地下。
“下面还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阿蛮冷笑：“废话，下面有个阵眼在啃我们命格。”
叶寒天盯着那条副线：“不是阵眼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出口。”他说，“或者入口。”
地面又震了一下。这次比之前更久，裂缝蔓延到光路两侧，暗红光芒不断翻涌。远处的石桥“渡厄”二字忽明忽暗，像是随时会崩塌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阿蛮说，“要么冲过去，要么炸了这条路。”
叶寒天看向苏璃：“你能撑住吗？”
她点头：“只要不让我停下来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。光路在脚下延伸，金光稳定，箭头如刀锋般直指前方。
距离石桥只剩十步时，苏璃忽然抬手。
“等等。”她声音变了。
叶寒天立刻停下。
她盯着自己的手掌，青焰在皮肤下游走，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——一只展翅的鸟形印记，与古琴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它醒了。”她说。
阿蛮盯着那印记：“谁？”
“不是谁。”苏璃抬头，“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叶寒天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血脉觉醒，记忆复苏，命运重启。
但她还没说完。
“寒天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这一次，我还是先踏出去……”
他打断她：“不会有下次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他转身面对她，左眼幽蓝如深潭。那光芒映着她的脸，清晰得能看到每一根睫毛。
“那你记住。”他说，“无论第几次，我都不会让你先倒下。”
苏璃看着他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她正要说什么，脚下的光路突然剧烈闪烁。
紧接着，整条通道的金光开始变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能量。地面的阵纹出现裂痕，光芒从缝隙中泄漏，迅速减弱。
阿蛮立刻冲上来：“快走！路要塌了！”
三人加速前进。
距离石桥还有五步时，光路彻底熄灭。
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前，叶寒天看见桥头立着一块碑，上面有两个字：
**渡厄**
他的残剑还插在那道裂缝边缘，剑柄沾了血，正一滴一滴往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