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天走到苏璃和阿蛮身边，没有说话。他从外衣内袋取出那块漆黑的令牌，放在掌心。令牌表面还带着一丝温热，边缘的裂纹比刚才更深了些，像是有东西在内部不断撞击。
苏璃靠在断墙边，脸色依旧发白，但她撑着琴身坐直了身子。阿蛮也慢慢站起，右手按住左手手腕上的银镯，那里正传来一阵阵刺痛。
“这东西不对。”叶寒天低声说，“它会动。”
苏璃皱眉：“什么动？”
“像心跳。”他说，“我贴符纸压住了，但刚才那滴血……不是普通的血。”
阿蛮盯着令牌，左眼墨玉般的颜色微微闪动。她没伸手，只是咬破指尖，一滴毒血落在令牌边缘。灰绿色雾气立刻缠绕上去，顺着裂纹钻入其中。
几息之后，令牌背面开始剥落一层暗壳，像是被腐蚀的铁锈。露出来的部分浮现出六个古篆——“洪荒秘境钥匙”。
三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“清玄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种东西。”苏璃开口，“他让我们拿到它，就是想让我们去。”
“可这是真钥匙。”阿蛮收回手，毒雾散开，“我能闻出来，上面有十万年前的气息。巫族祭司死前的气息。”
叶寒天没回应。他闭上右眼，只用左眼凝视令牌。幽蓝光芒缓缓扫过表面，符文在他视野中一层层浮现。那些扭曲的线条不再是杂乱无章，而是组成了一幅星图轮廓，与苏璃腰间玉佩上的纹路极为相似。
“你的玉佩。”他对苏璃说，“拿出来。”
苏璃解开腰带，将玉佩取下。刚一离身，玉佩便轻轻震动起来。她把玉佩递过去，叶寒天将它靠近令牌。
两件物品还未接触，空中就泛起一圈波纹。灵气骤然紊乱，地面裂纹再次扩张，一道细小的黑气从缝隙中窜出，又被两人之间的气流绞碎。
“停！”叶寒天抬手，太极印瞬间成型，在胸前划出黑白旋涡。屏障挡在玉佩与令牌之间，减缓了它们彼此吸引的速度。
苏璃感到胸口一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拉扯了一下。她的瞳孔颜色变了，由琥珀转为靛青。耳边响起低语，听不清内容，却让她手指发抖。
“别硬撑。”阿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拍出一团毒雾，缠住玉佩一角。毒素与青焰碰撞，发出轻微的嘶响，总算让玉佩稳定下来。
叶寒天趁机将左眼贴近两物交界处。幽蓝光芒深入纹路内部，终于看清那对旋转的阴阳鱼形符文——一半来自玉佩星图，另一半嵌在令牌深处，只有在这特定频率下才会完整显现。
“双生标记。”他说，“开启秘境的凭证，要两件一起才能激活。”
“所以清玄故意让它掉下来？”苏璃喘了口气，“他知道我们会查，也知道我们一定会发现这条路通向哪里。”
“他不怕我们找到钥匙。”叶寒天收起太极印，把玉佩还给苏璃，令牌则重新放回衣袋，“他怕的是我们不来。”
阿蛮冷笑一声：“来了就是局，不来也是困。他算准了我们会选前者。”
“那就让他赌错一次。”叶寒天站直身体，右腿虽还有些僵麻，但已能支撑全身重量。
苏璃低头看着自己的玉佩，指尖抚过星图纹路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你说这标记是双生的……是不是意味着，这两件东西原本就是一个整体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叶寒天点头，“被人强行分开，又分别刻下封印。现在它们互相感应，说明封印松动了。”
“那谁做的分离？”阿蛮插话，“又是谁把玉佩给了你？”
苏璃摇头：“我不记得。只知道从小戴在身上，从未摘下过。”
“现在也不用摘。”叶寒天看向东南方向，“钥匙指向东海，地图应该就在令牌里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苏璃问。
“用火。”他说，“刚才你烧它的时候，火焰被吸收了。试试再烧一次，这次别收力。”
苏璃不再多问。她将古琴横放膝上，十指拨弦，一道青焰自琴心升起，凝聚于指尖。她伸手触向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