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落下,令牌表面剧烈震颤。这一次,青焰没有被完全吞噬,反而沿着符文轨迹蔓延开来,像是点燃了一条隐藏的线路。
几息之后,令牌中央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地形——山峦起伏,海浪翻涌,中间一座巨大宫殿沉在水底,四周环绕九根石柱,顶端各有一颗明珠发光。
“这是……龙宫?”阿蛮眯眼,“东海龙宫的地图?”
“不止是地图。”叶寒天盯着那九根石柱,“那是阵眼位置。整个宫殿是个封印大阵,钥匙不仅能打开门,还能控制阵法运转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们拿钥匙,其实是把操控权交出来?”苏璃声音冷了几分,“一旦我们踏入,就会成为启动阵法的人?”
“也许本来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来。”阿蛮喃喃道,“钥匙连着命,我说过。”
她忽然闷哼一声,左手手腕剧痛。银镯上的毒蛇仿佛活了过来,整条缠紧她的手臂,鳞片泛出暗红光泽。她瞳孔中的翡翠色一闪而逝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怎么了?”苏璃立刻扶住她。
“记忆……回来了点。”阿蛮咬牙,“那个祭司……是我前世的一部分。她死的时候,手里也握着一块这样的令牌。血流干之前,她说了一句——‘别让钥匙合二为一’。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叶寒天盯着她:“你是说,这钥匙合起来,会触发某种禁制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蛮摇头,“但我感觉到了恐惧。那种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有的恐惧。”
苏璃沉默片刻,忽然将自己的青焰覆在阿蛮手背。火焰温和地包裹住银镯,毒蛇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。”她说,“现在我们在一块儿。你要怕,我们一起怕。你要走,我们一起走。”
阿蛮抬头看她,眼神复杂。
叶寒天看着两人,终于开口:“清玄设这个局,就是等我们做出选择。躲着不去,会被他一步步逼到绝路。去了,可能是死局,但也可能是破局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呢?”阿蛮问。
“所以。”他把手按在残剑柄上,“既然他想让我们开门,那我们就去开。但门开了以后,里面的东西归谁,还得看谁先动手。”
苏璃嘴角微扬:“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疯。”
“跟你们待久了。”他说,“不疯活不下去。”
阿蛮轻笑一声,甩了甩手腕,毒雾重新在周身流转:“行吧。反正我也想知道,当年那个祭司到底看见了什么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。叶寒天将令牌收进袖袋,贴身放好。苏璃盘膝调息,青焰缓缓收回琴身。阿蛮静坐一旁,毒雾如薄纱般环绕四周,形成一道隐秘防线。
废墟之上,风仍未停。东南方天际隐约可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斜照下来,映在断裂的石桥“渡厄”上。
叶寒天站在原地,左眼幽蓝微闪,持续监控着怀中令牌的动静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心跳般的震动还在继续,节奏越来越清晰。
像是在倒数。
苏璃睁开眼,看向他:“你在听它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它快醒了。”
阿蛮猛地抬头,银镯再次绷紧。
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自脚下。
是从令牌里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