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久了,总会点本事。”叶寒天没笑,声音很平。
苏璃转身解下肩上的古琴,用粗麻布层层裹住,绑在背上。她脱下火红劲装,换上一件灰褐色短衫,腰间挂了个小药囊。阿蛮也撕了衣角,把银饰全收进布袋,只留下手腕上的暗绿印记。
叶寒天最后看了一眼问心路废墟。
高台还在,裂缝依旧张着口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。他知道,这里的问题没解决。但他们现在没法回头。裂缝里的魔气已经扩散,唯一的办法是切断源头。
而源头,就在东海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并肩走出废墟。
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,空气里的腥味也越来越重。越靠近海边,灵气就越浑浊。走过一片枯林时,苏璃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牌。上面刻着几个字:**东海救灾令·丙字三队**。
“这是通行证。”阿蛮接过来看了看,“看来已经有队伍到了。”
“我们得赶在下一波之前混进去。”叶寒天说,“找件落单的衣服换上,别引起注意。”
“前面有个小棚子。”苏璃指向林子尽头,“像是临时歇脚用的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。
棚子是用竹竿和油布搭的,里面堆着几捆干柴和两个破包袱。叶寒天翻了翻其中一个,拿出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外袍。他套上身,大小勉强合适。苏璃找了条粗布裙,阿蛮则顺手拿了个斗笠戴上。
“像那么回事了。”阿蛮拍了拍斗笠边缘。
叶寒天正要把残剑藏进包袱,忽然察觉不对。
他的左眼虽被黑布盖住,但仍有微弱的蓝光透出。他抬手一摸,发现额头渗出了血——是刚才缠布条时,指甲划破了皮肤。血顺着眉骨流下,浸湿了布料。
他没管,只把残剑塞进包袱底层,再用干柴盖住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离开棚子,朝着海边官道走去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一下一下,像是召集信号。路上已有零星身影出现,穿着统一制式道服,胸前绣着不同宗门标记。他们步伐整齐,显然是成队而来。
“那就是救灾队。”苏璃低声道。
“我们跟上去。”叶寒天说,“保持距离,别说话。”
他们放缓脚步,落在队伍末尾。一名执事模样的中年道士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阵盘。
“出示令牌。”他冷声说。
前面几人纷纷掏出玉牌。轮到苏璃时,她递上那枚玉扣。阵盘闪了闪,发出低鸣,但没有报警。
执事点点头,放行。
阿蛮递上一个铜牌,是从布袋里翻出来的旧物。阵盘又响了一下,这次声音更轻。执事皱眉,多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哪个门派的?”
“散修。”阿蛮低头,“师尊早亡,只剩这块信物。”
执事犹豫片刻,还是挥手让她过去。
最后轮到叶寒天。
他把包袱抱在胸前,右手伸进里面,慢慢掏出一块木牌——那是他在棚子里找到的。
执事将阵盘对准木牌。
盘面突然剧烈震动,红光一闪!
执事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:“你这牌子是假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