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盯着他。
他抬起头，左眼幽蓝，右瞳漆黑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我是。”
空气凝住了。
领头修士握剑的手紧了紧：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无辜的。”叶寒天站在苏璃面前，像一堵墙，“她体内的力量不是她能控制的。你们要抓，冲我来。”
“你承认自己是魔？”
“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皮肤下金纹已经爬上手腕，隐隐发亮。“我只知道，如果让那根光柱继续存在，你们所有人，连同山下的城镇，都会被拖进深渊。”
“胡言乱语！”年轻修士怒吼，“这分明是转移视线的伎俩！你们勾结魔教，妄图破坏封印，还想骗我们相信这种鬼话？”
叶寒天没理他。
他对领头修士说：“你们可以不信。但再过一个时辰，怨气汇聚完成，分魂就会彻底觉醒。到时候，你们的剑，杀不了它。”
“分魂？”那人眯起眼，“你说什么分魂？”
“幽冥之主的残魂。”他指向黑光柱，“它正在借助死人和怨念重塑躯壳。你们看到的那些跪着的人，早就死了。现在只是傀儡。”
“放屁！”年轻修士冲上来，“我亲眼看见他们动！他们是活的！”
“影子呢？”叶寒天冷冷道，“你看看他们的影子在哪。”
那人一怔，回头去看。
祭坛上，八具黑袍人匍匐在地，身下却没有影。
风停了。
所有人都僵住。
领头修士脸色数变，终于咬牙道：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……你们又是谁，凭什么插手这件事？”
“凭我们是从幽冥活着走出来的人。”叶寒天说，“凭我们知道结局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璃。
她靠着墙，慢慢滑坐在地。青焰熄了，眼睛恢复成琥珀色，但神情疲惫，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“她刚才爆发，是因为感应到了分魂的召唤。”叶寒天道，“它在唤醒她体内沉睡的东西。如果我们不阻止，她会变成它的钥匙。”
“所以你们才赶过来？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受伤还往这边走？”
领头修士沉默许久，终于挥手：“暂且住手。”
三人撤去阵法，但仍保持戒备。
“我叫赵无尘，清虚剑派巡查使。”他盯着叶寒天，“你说的话，我无法立刻判断真假。但在查明之前，你们不得靠近祭坛。”
“可以。”叶寒天点头，“但你们也不能动手。她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“如果你们耍花招——”
“那就由我来承担后果。”叶寒天打断他，“我可以站在这里不动，直到你们确认一切。”
赵无尘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下令：“封锁四方，派人回宗门传讯。另外，查清楚附近有没有其他异常。”
几名修士领命散开。
叶寒天缓缓蹲下，伸手探苏璃额头。温度正常，但她的手很冷。
“还能撑住吗？”他问。
她点点头，声音微弱：“别让他们靠近光柱……它在等更多怨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扶她靠得更稳些，自己则坐到她身旁，背对着黑色光柱，面向修士们的方向。
残剑仍插在地里。
剑柄沾了血，已经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