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随之坠落。
叶寒天立刻跃起接住，将她抱在怀里。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体温低得吓人。肩头那道银色纹身已经黯淡无光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量。
“苏璃！”他拍她脸颊，但她毫无反应。
那人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白眼转动，缓缓开口：“你以为她在为你挣扎？不，她是在求我放过你。她怕你死在她前面。”
叶寒天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。”
他左手将苏璃轻轻放在地上，右手握紧残剑，剑身微微颤抖。他知道现在动手是找死。他灵力枯竭，经脉受损，连站稳都要靠断碑支撑。
但他必须动。
他不能等。
他低吼一声，右脚猛踏地面，整个人冲了出去。残剑划出一道弧光，直取那人咽喉。
那人连动都没动。
只是抬起一根手指，对着剑锋一点。
剑影崩解，如同撞上铜墙铁壁。残剑发出一声哀鸣，剑身出现裂痕，随即被一股黑气缠住，硬生生从叶寒天手中夺走。
他扑了个空，重心不稳，单膝跪地。
胸口一阵剧痛，喉咙发甜，一口血喷在地上。
那人这才缓缓迈步，绕过他，走向昏迷的苏璃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抚过她额头，动作竟有几分温柔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
叶寒天撑着地面，想站起来。可四肢像被压了千斤重物，动一下都难。
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他喘着气问。
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幽冥之主的分魂。”他说，“也是当年被你亲手封进轮回裂隙的那个‘恶’。”
叶寒天瞳孔一缩。
他还记得那一战。三百年前，他在幽冥界边缘斩裂邪魂，将其一分为二，善念投入轮回，恶念打入虚空。他以为那东西死了。
没想到它活着。还找到了苏璃。
“她不是容器。”叶寒天咬牙，“她是人。”
“人？”那人轻笑，“在天地规则面前，谁都只是棋子。她背负神女命格，生来就是为了承载。你不明白，因为你太执着于‘情’。”
他伸出手，按向苏璃心口。
“今天，我就让她真正觉醒。”
叶寒天猛地抬头。
他不能让这只手落下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右手在地上一抓，抓起一把焦土混合着血的泥块，朝着那人掷去。
泥块还没靠近，就被黑气震成粉末。
那人看都没看他，掌心已经贴上苏璃胸口。
苏璃的身体猛地一弹，像是被雷击中。她的眼睛骤然睁开，却是全黑一片。嘴里发出一声长吟，不是痛苦，也不是清醒，而是一种古老的语言，音节生涩，从未有人听过。
叶寒天趴在地上，手指抠进泥土。
他动不了。说不出话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一点点压下去。
苏璃的胸口开始发光，一道裂痕般的印记浮现，从锁骨直下腹间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那人嘴角扬起。
“神女魂魄，回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