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没回答。而是将佛珠往地上一敲。
咚——
一声闷响，震彻全寺。
地面符文全部亮起，结界彻底激活。空间剧烈波动，与洪荒秘境产生强烈共鸣。苏璃猛然一震，肩头纹身再次发烫，皮肤泛起赤红，仿佛要燃烧起来。
叶寒天立刻转身查看。
她眉头紧皱，嘴唇微动，似乎在梦中承受巨大痛苦。他抬手贴她后心，输入真气压制异变。可那股力量来自外界结界，根本压不住。
“住手！”他怒喝。
老僧站着不动，语气平静：“当年就是她打开的门，也是她放出来的魔。若非她觉醒血脉，引动星图，这结界不会醒。”
叶寒天冷笑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她那时还没出生！”
“可魂魄一直在。”老僧抬头，目光穿透废墟，“九世轮回，每一次都是她开启秘境，每一次都以死亡收场。而你……”他看向叶寒天，“每次都死在她前面。”
叶寒天瞳孔一缩。
老僧继续道：“你们以为是命运选中你们？错了。是这地方认出了你们。星图不是指引，是召唤。它唤醒你们，是为了完成三百年前没做完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献祭。”
叶寒天猛地拔剑。
残剑出鞘半尺，剑气横扫。地面被划开一道深痕，直逼老僧脚下。可对方纹丝未动，连袈裟都没飘一下。
“我不信这些鬼话。”叶寒天声音低沉，“我只知道，谁想动她，就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老僧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，也很冷。
“那你就好好守着吧。”他说，“等门开了，看看你还能不能护得住她。”
说完，佛珠收回袖中。魔气消散，结界波动渐弱。他转身走向大殿深处，身影慢慢隐入黑暗。
叶寒天没有追。
他知道对方不是来动手的，是来传话的。真正的敌人还没出现。
他低头看苏璃。
她安静了些，但脸色苍白，额角渗出冷汗。肩头纹身虽已冷却，却留下一圈暗色痕迹，像是烙印加深了一层。
他将她轻轻放下，让她靠在残柱旁。自己盘膝坐下，背对着她，开始调息。
伤太重。强行行走一天，体内经脉又有数处崩裂。他闭眼运转残存真气，缓慢修复。左眼不时闪过幽蓝光芒，与结界残留的频率对抗，防止再次触发共鸣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天色暗了下来。
寺庙恢复寂静，只有风吹过断瓦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璃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睁眼，但手指慢慢蜷起，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叶寒天察觉到了，没回头，低声说：“我在。”
她没回应，手却抓得更紧。
他停顿片刻，开口：“等你能动了，我们就走。”
话音刚落，左眼突然剧痛。
幽蓝光芒不受控制地亮起，映出虚影——那是一座石门，矗立深渊之上，门上有字，刻得极深。
“命不由天。”
和昨夜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可这一次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光。微弱，却真实存在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里面挣扎，想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