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选择。”扫地僧的声音低下来，“就像你现在也没有。苏璃体内的封印正在松动，再这样下去，她会死。而你，也会跟着疯。你们逃不掉的，命运早就写好了结局。”
叶寒天没说话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璃。她靠在残柱边，双眼闭着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指尖不再颤抖。肩头的烙印颜色变深，由紫转为暗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。
扫地僧抬起了手，九柄邪剑同时指向他：“今日，我要你尝尝当年他们受过的苦。”
话音未落，第一柄剑已激射而出。
叶寒天侧身避过，剑锋擦过肩头，划破鸦羽披风。他反手抽出腰间半截残剑，迎上第二剑。金属相撞，火花四溅。他借力后退，脚跟踩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上，差点摔倒。
第三剑、第四剑接连袭来，速度越来越快。他只能勉强格挡，无法反击。经脉未愈，真气滞涩，每一次运力都像在撕裂伤口。
第五剑刺向他左眼。
他偏头闪避，剑尖划过脸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扫地僧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缓——每当邪剑离体，他胸口的符印就会闪一下，像是在消耗某种能量。
这九柄剑不是凭空生成，而是以符印为引，从另一个地方召来的。
他有了主意。
第六剑攻至，他不再硬接，而是故意露出破绽，让剑锋逼近日轮穴。就在对方以为得手的刹那，他猛然矮身，左手拍地，右腿横扫而出，直接踢向石碑底座。
这一脚用了全身力气。
轰！
石碑剧烈震动，表面裂痕迸发红光。那些蠕动的纹路突然紊乱，像是受到了干扰。与此同时，扫地僧闷哼一声，身形晃动，九柄邪剑齐齐震颤，攻势中断。
叶寒天趁机跃起，右拳再度凝聚力量，这一次目标明确——不是扫地僧，而是石碑本身。
他要把这块碑毁掉。
只要媒介消失，封印无法继续激活，苏璃就不会再被前世记忆侵蚀。扫地僧的魔种也会失去共鸣点，暂时失控。
拳风呼啸，带着他全部的意志砸下。
扫地僧终于变了脸色。他顾不上维持阵势，转身扑向石碑，双手张开想要护住。
但还是慢了一步。
叶寒天的拳头重重轰在碑面中央。
一声巨响，石碑从中裂开，红光四散，地面裂缝停止扩张。那些蔓延的符文像是失去了支撑，开始黯淡、熄灭。
扫地僧跪倒在碎石之间，七窍流血，胸口符印剧烈闪烁，仿佛随时会爆开。他抬头看向叶寒天，眼神里有恨，也有解脱。
“你毁了它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也毁了她最后的机会。”
叶寒天喘着气，单手拄地，膝盖微微发抖。他听见这话，却没有停下动作。他转身走向苏璃，将她扶起，一手揽住她的肩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他说，“也不信什么注定的结局。”
扫地僧坐在地上，忽然笑了。他抬起手，指尖点向自己的心口：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用力一抓。
皮肉撕裂，鲜血喷涌。一只漆黑的手从他胸膛里伸了出来，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的玉符——上面刻着熟悉的字迹：命不由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