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挣扎起身，双手结印，青焰从七窍涌出，在身前织成一面火盾。第三条链撞上来，火盾崩裂，她也被震退数步，撞在残碑上。
她咳出一口血，抬手抹去嘴角，目光死死盯着地底裂缝。
更多的链子在动。
不止九条。
地下还有更多，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像是某种古老封印正在重启。它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不是杀人，不是伤人，而是要把他们绑住，拖进地底。
“这不是攻击。”苏璃喘着说，“是回收。”
叶寒天没回应。他盯着自己受伤的手，掌心血肉正在缓慢愈合，可速度远不如从前。他知道原因——每一次动用前世功法，天道反噬就越重。他已经到了极限。
但他还不能停。
他看向阿蛮消失的位置。那圈气旋还在，银针残片悬浮在空中，其中一根还连着一丝毒雾，像线一样飘着。
他伸手握住那根残针。
针很冷。
他把残针插入自己胸口，就在心口下方一寸。
血涌出来，顺着针管流入体内。他感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顺着经脉扩散，带着南疆的湿气和蛊虫的腥味。那是阿蛮的本源，残存在针里的最后一点联系。
他睁开眼，左眼幽蓝光芒忽然暴涨。
他冲了出去。
不是躲，也不是逃，而是迎着铁链正面突进。残剑在他手中划出三道弧光，每一剑都精准劈在链环连接处。剑未断，链先裂。
第四条链被斩断。
第五条被挑飞。
第六条被他用身体撞开，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。
他冲到阵眼边缘，一脚踩进裂缝，剑尖插入地底，狠狠一搅。
轰！
整片废墟剧烈一震。
地下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某种机关被强行打断。铁链的动作迟缓了一瞬。
可就在这时，第七条链绕到他背后，猛地收紧，缠住他右腿。
他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第八条链缠上左臂。
第九条直接锁住脖颈，勒得他仰起头，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他站在原地，被三条铁链接连拖拽，脚跟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。他没叫，也没挣扎，只是死死握着残剑，剑尖仍插在地缝中。
苏璃看到这一幕，猛地扑过来。
她不要命地冲进铁链之间，双手燃起青焰，一根根去掰。可链子太粗，魔纹太强，她的火焰刚碰上去就被吸走大半。
“放开他！”她吼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铁链拖拽的声音，沉重，持续，像是要把他们一起拖进地狱。
她转身看向阿蛮残留的气旋，眼中闪过决意。
她抓起一根断裂的银针，对准自己手腕就是一扎。
血喷出来，洒在气旋上。
“你不是要护我们吗？”她声音发抖，“那就回来！别让我一个人撑！”
气旋晃了一下。
一丝声音响起。
很轻，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……别让他们……把我们分开。”
苏璃抬头。
叶寒天也在看着她。
两人隔着铁链与血雾对视。
下一秒，叶寒天猛然发力，一手抓住缠颈的铁链，另一手拔出残剑，反手劈向自己的左肩。
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