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下来。
战场另一侧，李剑锋已退回临时营帐。一名亲卫递上新的面具，他接过，却没有戴上。他坐在案前，手指摩挲着脸上那道疤痕，目光落在桌角的一面铜镜上。
镜中映出半张脸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，忽然开口：“传令下去，封锁前线消息，任何人不得提及今日所见剑招。”
“是。”亲卫领命而去。
帐内只剩他一人。他抬起手，指尖沿着那道疤痕缓缓划过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然后他打开袖袋，取出一块玉佩，放在桌上。玉佩上刻着符文，与面具内侧的那一圈几乎一样，只是多了一笔封印纹。
他盯着玉佩，低声说了两个字：
“师尊。”
星门战场边缘，风卷着灰烬飘过。
叶寒天闭着眼靠在石柱上，呼吸渐渐平稳。他左手握着半块面具，右手搭在残剑柄上。苏璃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捏着一小段青色丝线，正在修补披风上的裂口。
她缝得很慢，针脚歪歪扭扭。
忽然，她停下动作，抬头看向对面营地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，守卫森严，隐约能看到巡逻的人影。
“你想过去看看吗？”她问。
叶寒天睁眼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用替我说出来。”
“我不是劝你别去。”她低头继续缝，“我是说，如果你要去，记得带上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他。
他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一颗暗红色的丹药，表面布满细纹，像是干涸的泥土。
“毒蝶留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说你用得上。”
叶寒天把丹药收进怀里，没多问。他知道阿蛮不会无缘无故送药，更不会平白无故关心他。这颗药一定有它的用途，也可能有代价。
他重新闭上眼，低声说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苏璃点头，没说话。
他撑着残剑站起来，左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他咬牙稳住，拖着伤腿一步步朝营地方向走去。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，一晃一晃，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可他没有停下。
营地外围有三道哨岗，每隔三十步设一名守卫。他绕到北侧，那里地势低洼，堆积着废弃的战车残骸。他伏在地上，慢慢爬行，动作谨慎。
接近第一道哨岗时，他听见两个守卫在说话。
“听说前线有个使残剑的，差点杀了李将军？”
“嗯，还打掉了他半块面具。将军回来时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他用了什么招？这么厉害？”
“不知道名字，但据说……像三百年前那个人用的剑法。”
叶寒天趴在地上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他继续向前爬。
第二道哨岗就在前方十步。一名守卫背对着他，手持长矛站在火堆旁。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把碎石，轻轻一抛。
石子落在远处，发出轻微响动。
守卫转身查看。
就在那一瞬，叶寒天猛然起身，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