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变了。不再挣扎，不再混乱，而是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。他撑着枪站起来，动作恢复流畅，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。
“不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与清玄真人一模一样，“你能看出这一点，说明这些年没白活。”
叶寒天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活动手腕，目光落在插在地上的残剑上。
苏璃站在他身后半步，青焰再次升腾。她感觉到不对——眼前这个李剑锋，气息比刚才强了太多，仿佛换了一个人。
“你用了他多久？”叶寒天问。
“够久。”对方轻笑，“二十年布局，只为这一刻。你以为闭关就能突破？混沌诀再强，也逃不过宿命轮回。你每走一步，都在我的算计之中。”
叶寒天点头，“所以你让他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摇头，“我要他唤醒你体内的反噬。你强行融合佛魔之力，元神早已不堪重负。只要再受一次重击，就会彻底崩解。而我，只需要等着收尸。”
苏璃听得心头一紧。她看向叶寒天，发现他脸色确实比平时苍白，呼吸虽稳，但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细微的停滞。
“那你失算了。”她说。
那人看向她，眼神轻蔑，“你懂什么？你们两个，都是注定要消失的人。”
叶寒天忽然笑了。
他弯腰，右手按在残剑剑柄上，缓缓拔出。
“你知道分身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？”他低声说。
对方皱眉。
“你永远只能模仿。”叶寒天抬起眼，左瞳幽蓝如渊，“你复制他的记忆，复制他的语气，甚至复制他的伤疤。可你忘了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，剑尖指向对方眉心。
“那一剑，是我从左往右劈的。而你脸上的疤，是从右往左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李剑锋——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存在——瞳孔猛地收缩。
叶寒天不再废话，残剑一挑，人已冲出。
苏璃立刻跟上，青焰化作双翼缠绕臂膀，琴弦自背后弹出，直扑对方后背。
那人怒吼一声，长枪横扫，聚魔阵全开，九道黑芒自枪尖炸出，迎向两人。
三道身影在星门前撞在一起。
枪影翻飞，剑光如电，火焰四溅。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气浪，将地面撕裂出深沟。叶寒天攻势凌厉，每一剑都逼向要害，可对方反应极快，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致命位置。
苏璃找准时机，琴弦缠住枪杆，用力一拉。那人手臂微偏，叶寒天立刻欺身而上，残剑直刺胸口。
剑尖入肉三寸。
鲜血喷出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左手猛然拍出，掌风将叶寒天震退数步。他低头看着伤口，脸上没有痛苦，反而笑了。
“你以为……这样就能杀我？”
叶寒天抹去嘴角血迹，“我不需要杀你。我只要让你离开他的身体。”
那人冷笑，“晚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紫色符印，与苏璃耳后的蝶渊契完全相同。符印旋转一圈，猛然按向自己心口。
苏璃大喊：“不要！”
一团黑雾从李剑锋体内冲出，化作一道虚影，直扑叶寒天面门。
叶寒天举剑格挡，可那道影子竟穿过剑光，贴上他的额头。
刹那间，他全身僵住，双眼翻白，残剑脱手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