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嘴，声音很小：“他在布阵……准备开启星门。”
叶寒天点头，弯腰捡起残剑。他转身看向北方，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痕悬在半空，和之前不同，现在更清晰了些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撑开。
“我们得赶在那之前行动。”他说。
苏璃试着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她扶住琴身稳住身体，一只手撑在地上。血从指缝渗出，在碎石上滴了一小片。
叶寒天走过来，伸手拉她。
她没动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把我推开，自己往前走。”
他顿住。
“我不是推开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怕来不及。”
她抬头看他，眼里有火光残留。“那你现在敢不敢让我走在前面？”
他没回答。
她用力撑地，站直身体。青焰在指尖跳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她迈步向前，从他身边走过。脚步不稳，但没停下。
叶寒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。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在渗血。风吹起她破损的衣角，露出背后的伤痕。残剑在他手中轻颤，像是想要追上去。
她走出十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，我说了什么吗？”她问。
他沉默片刻。“你说，你不欠任何人。”
她点点头。“但现在我欠你一条命。”她回头看他，“所以这一次，换我来护你。”
说完，她继续往前走。
叶寒天终于动了。他跟上去，两人并肩而行，朝着那道光痕的方向。地面裂痕越来越多，空气中有种压抑的感觉，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。
苏璃突然咳嗽，一口血喷在前方岩石上。她擦掉嘴角，继续走。
叶寒天伸手扶她肩膀。
她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很危险。”
他收回手。
前方光痕忽然闪烁，像是信号不稳定。一道细微的震动从地下传来，持续三秒后消失。
苏璃停下脚步，盯着那道光。
“他不是在等星门开启。”她说，“他是在等我们进去。”
叶寒天走到她身旁，握紧残剑。
“那就让他等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进去的时候，带着火。”
苏璃抬起手，指尖再次燃起青焰。火焰微弱，摇曳不定，但她没让它熄灭。
她迈出下一步。
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，石头滚落深渊，没有回声。